下一刻,蘇曜與楊休齊齊朝江南閣皂山方向躬身行禮,朗聲道:
“恭賀神霄雲籙策將演法大法天師登位真君,吾道將興!”
二人這一聲尊號叫得毫無猶疑,並非事前得知內情,而是因這“神霄雲籙策將演法大法天師”之名,本就不必另行傳訊。此位名號與果位相伴相生,凡修成雲篆一道、登臨此位,便可直接承接此尊號。
而云篆一道又非外人可修,必須是葛祖天師血脈嫡傳,方能得其門而入。是以尊號一齣,蘇曜與楊休便知登位者必是閣皂山祖天師一脈,不會有錯。
接著,江南方向,一道青黃光華沖天而起,如天柱撐空,上接九霄,下鎮九幽。
光華之中,雲篆符文如瀑布倒瀉,黃巾力士虛影森然列陣,傳音符籙所化流光四散飛馳。
其餘眾人見狀,亦紛紛躬身行禮。
下一刻,轟隆聲自天地之間響起。
良久,那玄音再度傳來,語調威嚴肅穆:
“大天尊不在凌霄殿中清修,下界所為何事?”
話落,玄音漸熄,天地間的轟鳴亦一一停下。
此時此刻,靜得可怕,彷彿先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幻夢。
良久,蘇曜才緩緩開口:
“若是今日,我再持道門法壇,借雷部誅邪院之力,便不會再有當日那般嚴重的天雷反噬了。”
楊休聞言笑道:
“一年前,天師尚未登位雲籙果位時,你借法壇誅妖人、擒邪神,才更顯天資卓絕。法壇能借天庭正神威能的能力,需正一、黃庭、靈寶、雲籙四果位齊力支撐。彼時神霄雲籙策將演法大法天師未曾登位,果位空缺,法壇便只有三天正一盟威伏鬼大法天師、太極靈寶濟幽拔亡大法天師、淨明黃庭內景普濟大法天師三位天師,各以正一、靈寶、黃庭三果位加持,終究不圓滿。”
蘇曜搖了搖頭:
“你就不要捧殺我了。你若持法壇,不會比我差。”
楊休道:
“我天賦尚可,可對這些符籙法壇之事卻不甚精通。法壇我勉強能用,卻遠不如你,最多不過你借法壇的三四成威力罷了。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,望向後山八角亭方向,笑道:
“便是紫霖道友來借用法壇,應當也比我強。”
蘇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道:
“紫霖修的是紫炁。紫者,帛青赤色也。青為東方木色,赤為南方火色,青赤相合而為紫,乃木火相生之色。炁者,雲氣也,天地之息也。紫炁者,天地交泰所生之息,仙家以此為根,故為仙之意也。此道抱三陽,依諸火而生,本就長於法術修玄、佈陣煉丹。邃炁主災劫,擅殺伐降劫,論及符籙法壇這些精細功夫,紫炁天然便佔優勢。這卻沒法比。不過再怎麼說,紫霖的天賦終究不如你。”
聞言,楊休只是一笑,沒有接這個話茬,而是道:
“如今天師登位雲篆,我玄門根基已補上了關鍵一環。若其餘二素亦能一一歸位……‘吾道將興’,便不再是一句空談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