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沙山外,自數十年前陸家滿門被屠、棲霞觀接手此地之後,向來清淨安寧。
可今日,這清靜之地卻熱鬧非凡。
白沙山不遠處,巫文與血泉交纏翻湧,如兩股互不相讓的暗流,將半邊天穹都染得明滅不定。
數道人影各持法器對立,正中是兩名模樣相似的少年,均已身負重傷,氣息奄奄,衣衫上血跡斑斑。二人四周,五六名名血衣男子與兩名粉衣女子圍成一圈,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們。
身形偏高的那名少年目光掃過四周,沉聲道:
“爾等魔道,也敢來我南詔之地興風作浪,不怕王室追究不成?”
血衣人中為首者向前一步,冷笑道:
“陸洺,你太天真了。南詔如今亂象叢生,王室僅能固守王城,哪有餘力管你們?識相的,將陸家的靈器赤蛟鎖與玄甲金屏交出來,便饒你二人一命。”
四周血衣人與粉衣女子聞言,皆露出志在必得的冷笑。
陸洺沒有答話,身旁身形偏瘦的少年卻怒道:
“要這兩件靈寶,爾等應該上金鰲山尋棲霞觀觀主去!當年棲霞觀觀主屠了我陸家滿門,東西都在他手上,來尋我二人作甚!”
這時,那年齡稍長的粉衣女子接話道:
“陸常,五年前,你們二人從茈碧湖水府秘境而出,棲霞觀便已將白沙山與兩件靈器歸還你二人。真當我等訊息閉塞不成?”
聞言,陸常正欲反駁,可下一刻,一道赤紅色鎖鏈已然從陸洺手中飛出,朝剛才發言的粉衣女子而去。
陸常不由得望向陸洺:
“洺哥,不是說好……”
可話未說完便被陸洺打斷,只聽他傳音道:
“常弟,他們有備而來,是不會放過我二人的。稍後我拖住他們,你先逃,逃去南詔王城,那裡是如今唯一能護我等性命的地方了。白沙山……和這兩件靈器,我二人守不住。”
說到此處,赤蛟鎖已飛至粉衣女子面前。那女子在鎖鏈剛出時便大驚失色,連忙取出一面集木之力凝聚的盾牌擋在身前,可盾牌眨眼間便被鎖鏈擊穿。
最緊要關頭,她捏碎一張符紙,身形已然出現在遠處。
“動手!”
另外一位粉衣女子和其餘血衣人紛紛架起法器,法術如暴雨般朝二人傾瀉而來。
陸洺手中赤蛟鎖揮舞如輪,靈器之威在此刻盡顯無疑。
赤蛟鎖乃熾火一道靈器,鎖鏈所過之處,火焰灼灼,將襲來的法術一一抽散。
陸常也祭出一面金盾,通體暗金,盾面隱有玄武龜紋,沉穩厚重,擋在二人身前。
可對面畢竟人多勢眾。為首的血衣人取出一隻通體赤紅的小鼎,鼎身血紋密佈,內中血泉翻湧不息,顯然也是一件靈器。他手腕一翻,鼎口傾瀉出一道赤紅血泉,裹挾著濃烈的腐蝕之力,朝陸洺當頭澆下。
那血泉之中,隱隱有無數扭曲的人面沉浮,張口無聲,如泣如訴,正是血炁一道仙基「萬靈宴」催發之象。
此刻借靈器催動,威力倍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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