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霖原本平穩下去的面色,在看清蘇曜的瞬間陡然再次泛紅。她別過頭去,袖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偏偏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瞥蘇曜的神色。
蘇曜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,朝應祈輕輕一點。
一道劍意憑空而現。
那劍意極細、極靜、極澄澈,如黎明前最靜的一縷光,無聲無息,卻鋒銳到了極致。劍意一齣,方圓數里的太虛靈機驟然一滯,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。
應祈只覺眉心一涼,那劍意已停在他額前不過一寸之處,冷冽的氣息刺得他靈臺一陣發緊。
“蘇道友,且慢…”
應祈話未說完,那劍意已倏然消散。
蘇曜收回手指,神色淡淡:
“這一劍,是謝你方才那番‘美意’。”
應祈苦笑著抹了把額上冷汗,心中卻鬆了一口氣。
方才那一劍雖看似兇險,實則蘇曜把控距離還是恰到好處…同時心中懊惱,這兩家的東西當真不好拿。
“蘇道兄出關了?”應祈連忙岔開話題,他頓了頓,“第二神通可是成了?”
蘇曜微微頷首,沒有多言。
應祈見狀,忍不住追問道:
“那「彩徹衢」究竟如何?方才我不過是紙上談兵,終究是道聽途說,道兄既然已修成,何不讓我等開開眼界?”
紫霖聞言,也悄悄將目光移了過來。
蘇曜看了應祈一眼,又掃了紫霖一眼,沉默片刻,才緩緩抬起右手。
這一次,他沒有刻意收斂。
指尖一點七色虹光悄然亮起,初時如豆,繼而如溪,再而如瀑。
下一刻,一道虹光自他指尖沖天而起,直貫太虛深處。
那虹光之中,萬千色彩層層交織,每一層都在流動、滲透、貫通,如百川歸海,又似萬道歸衢。虹光所過之處,太虛中原本混沌的靈機被一寸寸照透、貫穿、理清。方圓數百里的太虛,在這一瞬間被照得通明如晝,如天衢鋪展,萬道並行。
應祈見狀面色一愣。
他看得分明,那虹光之中,並非只有一道殺機,而是千百道殺機同時潛伏;那霞彩之下,並非只有一條通途,而是千百條通途同時鋪開。一道虹光,便是一張天網;一道霞彩,便是一座天衢。
虹光持續了數息,方才緩緩消散。
太虛之中,只餘幾縷殘霞如絲如縷,久久不散。
應祈半晌才回過神來,喃喃道:“這便是「彩徹衢」……以虹霞之彩,徹萬物之障,達天地之衢。先前只是一知半解,今日一見,方知,何為‘徹’,何為‘衢’。”
紫霖亦久久未語,眼中倒映著那消散的殘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。霖紫向轉目,手回收曜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