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的對嗎。」
溫清清臉色煞白,可後腦勺劇痛讓她險些昏死過去,「你都知道了?」
「是,我都知道了。」清漪失望痛心的盯著她,「是我這幾年眼瞎,養了你這個白眼狼。」
「我白眼狼?」溫清清臉上閃過猙獰,「我是侯府女兒,你卻讓我進宮做宮女伺候人,分明是你自己得罪了母親,在侯府過不了好日子就偏要拉著我!」
「如今只要賣了你,長姐的名字就在秀女候選名單裡了,如此我就能做嫡女了。」
「你若是有良心就該成全我,母親已經答應我了。」
清漪痛心的擰眉,「母親?你喊仇人母親?你口中的母親對咱們做了什麼你都忘了是嗎?」
「當年大夫人為了打壓府中姬妾,看姨娘美貌,便強行逼她一個良家女子做妾,後又看姨娘得寵,讓魏肖活活打殘了她的腿,你也不在乎嗎。」
溫清清卻憤怒的爭辯,「當初的事只有你還揪著不放,大夫人她只是太愛父親了,她有什麼錯。」
「他們為什麼不打別人只打姨娘?還不是姨娘該打!」
「你應該讓姨娘想想自己錯在何處。而不是怨怪我母親和長姐,她們才是我的親人。」
看她這個樣子,清漪的心口像是空了一塊,原來愛護這麼多年的妹妹,真的從根上就是壞的!
她口中那個長姐,當初失手弄壞太妃的衣服,本來是要讓溫清清頂罪的,是她拼死保下妹妹,入宮為婢。
做宮女的三年,好幾次被折磨的差點死了,硬是咬牙撐到太妃病逝她才得以活下來。
可如今在她眼裡,親姐姐的庇護是看不到,歹毒冷血的長姐才是好的?!
她不記得她們姐妹二人是如何在嫡母的手下苟延殘喘,因為從來都是她替溫清清擋下一切。
年幼時溫清清發熱,為了救她,她跪在地上讓長姐踩著她上馬車,才換來醫治機會。
冬日裡熬不過去,她把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都裹在她的身上取暖,才沒讓溫清清凍死。
若不是在宮裡求遍了人,磕盡了頭把她帶進宮,溫清清十三歲那年就會被嫡母賣去青樓。
可如今這兩個惡人,卻成了她巴結渴望的恩人。
而她和姨娘這兩個至親,在她眼裡成了該死的絆腳石。
清漪想笑,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。
溫清清顧不上後腦勺的血,拉住清漪的手,恬不知恥的說,「姐姐,長姐天生鳳命,要不是父親沒有官職無法讓長姐成為秀女,也不至於走這一步的。」
「等長姐進宮,一定能被陛下疼愛,你本來也比不過長姐的,唯一的價值便是給長姐鋪路。」
「你乖乖去做填房,說不定長姐還能記得你的好!如此你才有好日子過不是嗎。」
清漪紅著眼抽出手,在溫清清迷茫的注視下,沒忍住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,「畜生!」
溫清清直接被打懵了,滿眼恨意的怒瞪過來時,清漪就徹底清醒了,那顆心也終於硬了起來。
從小當作眼珠子護到大的白眼狼妹妹,不要也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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