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天了!
愣了片刻,沈曼娘才陡然回神,又痛又怒,尖聲哭喊起來。
“你敢打我?李妙珍你瘋了!你憑什麼!”
李妙珍緩緩收回手,還特意拍了拍,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,笑眯眯。
“就憑我是你長嫂。”
“長嫂如母,我今日便是替沈家、替你死去的親哥,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張嘴!”
沈曼娘捂著臉,氣急敗壞地嘶吼:“我沒錯!我說的是實話!你就是不守婦道!”
“實話?”李妙珍微微挑眉,氣場全開,“你倒是說說,我何處不守婦道?”
“我身著淡色衣裳,是老太太准許。我容光煥發,是因為我心境安穩。”
“反觀你,回門不先拜長輩,反倒先來我院中尋釁滋事,張口汙人清白、閉口辱沒亡兄。”
她往前一步,提高音量,足以讓院外聞聲趕來的僕婦盡數聽清。
“沈家沒有你這般尖酸刻薄、不知禮數、肆意汙衊家門的姑娘。今日這一巴掌,是教訓你口無遮攔、不敬長嫂、不念兄恩!”
“再有下次,敢胡亂造謠辱我清白,我便直接請老太太和族老過來,當眾治你不敬家風、敗壞門庭的罪過,絕不輕饒!”
沈曼娘被她凜然氣勢震懾,下意識後退一步,哭聲都噎住了,只剩滿臉通紅、又羞又氣,死死瞪著李妙珍,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一旁的晚穗看得心頭大快。
好!實在是解氣!太解氣了!
奶奶太霸道了!
冬至那日,她被沈曼娘無端推落水中,直接病了大半個月,幾乎要去了半條命。
今日總算親眼看見主子親手討回公道,積壓許久的悶氣一掃而空。
沈曼娘又羞又氣,捂著臉滿地跺腳哭鬧:“打人了!長嫂仗著身份欺辱小姑!我今日定要讓母親、老太太給我做主!”
她正鬧得翻天覆地,一道聲音驟然從院門口傳來。
“鬧什麼?大年初二,府裡這般喧譁,像什麼樣子!”
二太太王氏快步走過來,面色雖然淡然,眼底卻藏著明顯的焦灼。
她今日本不用急著回府,可這兩日她接連聽到風聲,府中有人暗中打探沈承硯那筆撫卹贍田的底細,心裡慌得厲害,生怕是李妙珍查到了端倪,特意趕回來探查動靜。
一進和暉堂,正好撞見沈曼娘捂著臉痛哭、滿地撒潑的模樣。
沈曼娘見王氏來了,如同抓到救命稻草,立刻撲上前哭訴。
“二嬸!您可來了!嫂子無緣無故動手打我!她仗著自己是長嫂,肆意欺凌我,您快替我評評理!”
王氏掃了一眼沈曼娘紅腫的臉頰,又轉頭看向立在廊下雲淡風輕的李妙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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