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瑾立在階前,聽完暗衛的密報,眉宇蹙起。
“柳昉……”
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心底滿是費解。
柳昉本是蔡州知府出身,早前靠著治理河道、平息水患的功績,才得以擢升入京,新任御史一職。
此人入朝時日尚短,平日裡行事端方,素來頂著清廉正直的名頭,從未顯露過半分黨羽偏頗。
原以為他是可堪大用的純臣,萬萬沒有料到他竟然暗中與南疆勢力有牽扯勾連。
蘇明姝蟄伏多時,此番刻意拉攏新晉入京的柳昉,究竟是想借他御史言官的職權攪動朝局,還是另藏別的陰私謀劃?
他指尖輕抵下頜,眸光沉沉思索良久,終究猜不透明珠郡主的真實圖謀。
“繼續盯著,一絲一毫的異動都要即刻回稟。”
“還有蕭世子那邊,但凡傳來半點訊息,立刻告知於我,不得延誤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黑衣暗衛應聲領命,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恰在此時,身後主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。
“四爺。”
沈承瑾聞聲立刻回身,快步上前追問:“嬤嬤,她胎相如何?孩子可安穩?”
岑嬤嬤見他神色急切,溫聲安撫,細細稟明胎況:“四爺莫慌。奶奶如今接近孕八月。老身方才仔細診過,胎位端正不偏,胎兒大小也剛剛好,長勢穩妥,依著這般狀態,日後生產定然順遂,無需憂心。”
沈承瑾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,剛要鬆氣,便見岑嬤嬤話鋒微頓,似有難言之隱。
“只是……”
她遲疑片刻,抬眼看向沈承瑾,鄭重道:“有一處隱患,老身需細細告知四爺與奶奶,提早防備,方能保生產無虞。”
沈承瑾心絃再度繃緊,神色肅然:“嬤嬤直說便可。”
“隨老身進屋細說吧。”
此刻帳簾已然捲起,李妙珍早已整理好衣衫,正抬手輕輕整理垂落的床帳。
聽見二人對話,她心頭頓時一緊,連忙起身,眼底帶著幾分忐忑:“怎麼了?可是孩子有什麼不妥?”
岑嬤嬤看著身形纖細單薄的李妙珍,深吸一口氣,斟酌再三,終究直言開口。
“奶奶胎相、胎兒長勢皆是上等,唯獨自身條件稍有欠缺。奶奶本就身量纖瘦,天生骨盆偏窄,生產本就比尋常女子更費力。再加上……奶奶這數月獨居守寡,身子氣血偏弱,肌理也偏緊繃。”
這話私密,饒是岑嬤嬤歷經歲月,語氣也多了幾分尷尬。
她咬了咬牙,道出關鍵:“若是放任不管,待到生產之時,肌理柔韌不足,極易難產。老身這裡有一則宮中秘傳的保胎助產法子,尋常醫書典籍從不記載,卻能有效鬆弛肌理、增加皮肉彈性,是保順產的關鍵。”
沈承瑾聽得一絲不苟,當即追問:“是何法子?如何按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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