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!長官老爺們!這可是顯國公府!你們端的是哪路公差,怎麼能平白無故往婦道人家的院裡闖啊!”
齊嬤嬤尖銳的哭嚎夾雜其中。
有人厲聲打斷:
“奉北鎮撫司諭令,緝拿朝廷重犯!”
軟簾被猛地掀開,晚穗和知夏臉色煞白地擠了進來。
晚穗手裡還死死攥著個沒吃完的餑餑,嚇得渾身直哆嗦:“奶、奶奶……外頭全是提著繡春刀的緹騎,已經把咱們長房的院子給圍了!”
李妙珍手裡的帕子驀地攥緊,強撐著站起身來,可雙腿一軟,險些直接跌跪在地上。
錦衣衛!
這三個字在京城意味著什麼?
那是天子的鷹犬、活活的閻王!
所到之處,皮肉剝裂,抄家滅門。
可這裡是顯國公府的長房大院啊,這些活閻王怎麼敢這麼明晃晃地闖進來抓人?!
除非……天塌了。
連沈承瑾這個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失勢了!
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,他的下屬才會越過他,直接來抄他的母家!
想到這裡,李妙珍整個人如墜冰窟,耳畔一陣陣轟鳴。
連沈承瑾都護不住他自己了,哪來的功夫救她弟弟?!
——
就在這時,正房的大門被轟然推開。
大太太秦氏在眾丫鬟的簇擁下疾步走了出來。
她雖是小戶出身,當年嫁的又是公府庶子。
可在顯國公府浸淫多年,早已經造就了一身不容置喙的主母氣勢。
此時,她身著一件玄色刻絲暗花長襖,下襬繫著一條墨綠盤金彩繡的馬面裙。
一隻手死死捏著一方醬色灑金的手帕,生生站在廊簷下,居高臨下地與滿院子的飛魚服對峙著:
“放肆!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,這裡是顯國公府長房!你們竟敢在國公府裡撒野?!”
——
領頭的錦衣衛百戶胡威按著刀柄,面無表情地站在雪地裡。
作為沈承瑾的親信之一,胡威昨夜接到這密令時,心裡也是一陣陣犯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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