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子猛地一晃,眉心驟然蹙起,雙眼猛然一翻,直直往身側地面暈厥倒地。
滿堂再亂。
——
主位上的老太太早已心力俱疲,眼底滿是厭煩倦怠。
本是闔家安穩的冬至佳節,府中設宴團圓,卻被攪得雞犬不寧,這一切已經耗盡她所有耐心。
“把大姑奶奶帶下去靜養,回賀家安心待著,往後若無要緊宗族事宜,不必再回國公府了。”
短短一句,徹底斬斷沈曼娘回府滋事的餘地。
秦氏渾身癱軟,明白大局已定,再無迴轉餘地。
滿堂族人看得一清二楚,就算繼續爭辯,也只會加重沈曼娘罪責,讓她成為闔府的笑柄!
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名高壯婆子上前,一左一右攙扶起癱軟假暈的沈曼娘往外走去。
賀輝朝著主位躬身一禮,抬步緊隨沈曼娘身後,一同離開花廳。
一行人離去,廳內喧囂漸歇。
秦氏立在原處,緩緩轉頭,目光死死鎖定李妙珍。
眼底沒有分毫遮掩,恨意濃烈刺骨,恨得從骨髓裡往外冒水。
若不是李妙珍,她女兒不會落得這般境地,她母女二人更不會當眾顏面盡失!
總有一天,她要她死!
——
東次間耳房。
晚穗躺在床上,半邊臉頰紅腫未消,臉色蒼白如紙。
李妙珍坐在床沿矮凳上,指尖輕覆她額頭探溫。
“這幾日什麼都不用管,安心臥床靜養即可。你冰湖受寒入骨,府裡大夫已經開好驅寒化瘀的湯藥,一日三劑按時服用,務必把體內寒氣盡數散出去,不可大意。”
晚穗用力點頭,“放心吧奶奶。”
她深知自己身子垮掉,便無人替奶奶分憂,只得乖乖聽話養傷。
可心底始終揣著一樁心事,輾轉難安。
“只是明日原定去往永寧侯府,知夏性子老實,奴婢放心不下……”
知夏立在床邊,手裡攥著剛晾涼的烏黑湯藥,聞言神情堅定。
“放心吧,我絕不會出錯,更不會讓人刁難奶奶。”
晚穗看著她堅毅神色,懸著的心稍稍落地,長長吁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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