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肢被牢牢扣住的剎那,李妙珍反倒瞬間平靜下來。
自今早馬車外瞥見樹下那道勁裝身影時,她心底便隱隱有了預感。
沈承瑾從來不會安分旁觀,但凡有半分獨處的機會,他定會想方設法尋來找她。
她輕輕掙了掙腰,嘆了口氣:“多謝四爺出手相扶。”
她本想站穩身子自行站直,可方才久坐僵麻的雙腿虛軟無力,身形微微一晃。
沈承瑾掌心穩穩扣著她的腰側,順勢輕輕一帶,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她扶迴圈椅中坐好。
不等李妙珍反應,他已然俯身屈膝,穩穩蹲在她身前。
下一瞬,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覆著裙襬的小腿。
隔著一層綿軟衣料,滾燙的溫度依舊清晰透過來,李妙珍渾身猛地一僵,方才那點從容淡定瞬間碎得一乾二淨。
“你做什麼!”
驚慌之下聲音陡然拔高,話音出口她才猛然驚覺,慌忙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一雙水眸又驚又慌地瞪著身前半蹲的男人,生怕方才那聲失態呼喊順著風勢傳下山去。
沈承瑾抬眸,望見她這副受驚小兔般的模樣,眼底漫開一層淺淡笑意。
他指尖力道輕重得當,隔著裙襬輕輕按揉著她酸脹發麻的小腿穴位。
“有孕在身本就氣血不暢,久坐不動,腿腳極易淤腫脹麻,按揉幾下穴道,能活血活絡,好受許多。”
他半蹲在地。
世人皆知他身居高位,俯瞰眾生、從無低頭之時,可此刻,他心甘情願為她俯身,為她彎腰。
“知夏去山下暖帳取蜜餞點心,有蕭逢春陪著牽制,她一時半刻回不來。”
果然!
她就說,為何侯府嫡女這般熱心,上趕著幫她一個寡居婦人鋪路周全。
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他的安排。
李妙珍顧不得腿上漸散的酸脹,眼底染上幾分嘲諷:“兩位好周密的心思,竟然合謀引誘良家婦人。四爺就不怕此事傳出去,落個品行不端的罵名?”
沈承瑾手上動作一頓,緩緩直起身。
不等李妙珍鬆口氣,他猛地俯身上前,兩隻手掌分別撐在她身側圈椅的扶手之上,幾乎將她禁錮懷中。
兩人相隔寸許,近得鼻尖幾乎相觸,呼吸可聞。
他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狡黠的笑意,溫熱氣息輕輕掃過她耳畔。
“此山只一條通路,山下人人把守,無人能輕易上來。這般隱秘之事,又有誰會知曉?難不成嫂子還會主動向外人,訴說今日我與你獨處一齋?”
這話輕飄飄入耳,卻如溫酒浸骨,燙得人心頭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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