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穗立刻來了勁頭，興沖沖獻策：“既然如此，咱們今晚就動起來！奴婢和知夏趁著夜裡無事，多繡幾方繡帕、繡扇，改日託可靠的人帶出府去賣掉，積少成多，慢慢攢銀子！”
知夏也連忙附和：“是呀奶奶！咱們手腳都快，夜裡多熬些時辰，不出幾日便能攢出不少銀錢，總能替您添些私產！”
兩個小姑娘一腔熱忱，滿眼都是為她籌謀的懇切。
李妙珍心口也暖暖的：“不必急在這一時。今日折騰了整日，身心俱疲，早些休息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：“不用在外間值守。我想自己靜靜。”
晚穗和知夏雖有些迫不及待，卻素來聽話：“是，奴婢聽奶奶的。”
——
打發走丫鬟僕婦，李妙珍一個人在屋裡踱步。
左思右想，換了身菱花白的家常對襟襖，並一條月白的蘇錦裙子。素雅乾淨，不顯刻意。
收拾妥當，她靠著窗胡思亂想。
他每次是怎麼進入和暉堂的？
翻牆？翻窗？
真是荒唐。
從前她和沈承瑾，只是逢年過節府中宴席上，隔著滿堂族人客套兩句的陌生人。
他是權傾朝野、清冷疏離的公主之子；她是謹小慎微、步步隱忍的沈家大奶奶。
誰也想不到，不過數十日，兩人會變成這般深更半夜在婆婆眼皮子底下私會的關係！
他說心悅她。
可就事論事，他年紀正好，前途光明，怎麼會偏偏對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居婦人動心？
他院裡那兩個貼身丫鬟，個個貌美伶俐，常年近身伺候，難道還不夠？莫非他就偏愛這種隱秘偷歡的滋味，專挑旁人不能碰、不敢碰的人？
念頭亂糟糟的，想著那次他半蹲在地上給她捏腿，她無意識輕聲喃喃了一句：
“……也不知他從前，給幾個女人這般費心伺候過。”
“伺候誰？”
一道低沉清冽的男聲驟然響起，近在耳畔。
沈承瑾立在窗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沉靜，顯然已經來了許久。
李妙珍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只有耳朵尖慢慢紅上來。
沈承瑾眸光執拗：“你以為，我對誰都這樣？”
“天底下，唯獨你一人。”
外人皆知沈承瑾生性清冷、自持矜貴，向來疏離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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