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瑾俯身，薄唇湊到她耳畔，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話音落下，李妙珍耳根瞬間爆紅，啐道：“不正經！”
他居然……讓她……親那裡！
這怎麼可以！
想到這裡，她又捶了他一下。
沈承瑾被她捶了兩記，非但不惱，反倒低低笑出聲來。
他就是隨口一說，逗她玩的。
可李妙珍被他這一笑，笑得更惱了。
她從他懷裡掙出來，背過身去，假裝去收拾書案上的顏料罐。
可指尖碰到那隻青瓷扁瓶時，動作忽然慢了下來。
他不聲不響地弄來這東西，連她作畫用什麼油都替她想好了，嘴上還不肯認一句醋。
李妙珍握著那隻小瓷瓶，面上卻更紅了幾分。
她驀地想起那粗俗不堪的畫本子。
小姐螓首低垂，鬢髮散落，只露出一點側臉和一段雪白的脖頸。
馬伕仰著頭，神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。
男人大抵都是愛那檔子事的。
她像是忽然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，猛地將那隻瓷瓶往案上一擱。
力道之大，瓶底磕在木案上“嗒”的一聲脆響。
沈承瑾挑眉，“生氣了？我開玩笑……”
卻見李妙珍轉過身，看也不看他，低著頭就往內室走，只留下兩句話。
“滿身汗味……洗過澡再來。”
沈承瑾微愕，立在原地，看著那道晃動的門簾，眼底慢慢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緊接著，火速去了淨房。
李妙珍坐在內室床上，聽著外頭的動靜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帶。
一會兒想他方才湊在耳邊說的那幾句話，一會兒想畫本子上潦草粗鄙的畫面，一會兒又想他身上那股子清冽乾淨的氣息。
越想臉越燙，越想越坐不住。
她站起來，在屋內走了兩圈，忽然覺得內室太亮了，去把燭火撥暗了些。
可暗下來之後，又覺得太暗了，顯得好像在等什麼似的，又去撥亮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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