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巡經的熱毒是最後能絕心經,暴血脈的最緊要的一味。近日我也常想,卻未想出是哪味藥能如此。”
杜仲手捻著鬍子,低著眼睛在地上踱起步子:“藥性辛溫,而熱入血且有毒,你當日手上沒起水泡吧?”
“並非斑蝥。”上官鴻雁立刻知道杜仲說的是什麼。
“那也不可能是烏附川草之類……若是幾種藥物相配伍……”
“並不是。此舉要有寒藥為引,寒藥入體,我會有所察。”
兩人深思一會,杜仲一吹鬍子,道:“會不會是哪裡的藥未曾錄在書上,我們又未曾聽說過”
上官鴻雁笑道:“會。”
杜仲被她如此配合逗得一笑,鬍子又吹飛起來,“你先養著吧。這些事我也會託人打聽的”
上官鴻雁又問:“剛才您說李煜瑾一定不是我要找的人,是什麼意思?”
杜仲哈哈笑起來,鬍子又顫起來,“ 你今日經過這一場,沒看明白他是什麼人嗎?”
上官鴻雁不敢亂下定論,只等著他說,杜仲笑道:“你呀!看你性子豁朗,怎麼有時像你師傅那般。王爺行事,向來不使陰黑的手段。他要餉銀,便把人都拉在院子裡明目張膽的要,他要查戶部,便讓大理寺和刑部一起查,連戶部尚書的兒子,他都是縱了人先闖府,再讓他死在大庭廣眾之下。若說他的私心,大概就全是為了他所擔在肩上的人都能不受他連累。胡大人一家如此慘死,絕非王爺的行事作風。”
上官鴻雁凝著眉想著。
杜仲只笑看著她。
她道:“師叔莫怪。此事幹系重大。若我全憑感覺便信了他,對胡伯伯或者對我自己,都難以交代。”
杜仲又笑起來:“乖丫頭。你且看吧。”
隨後要出門,但在門前又回身笑道:“丫頭。你既不願讓他知道你的出處,還是叫一聲杜伯吧。老頭兒我不助他,也不誤你。”
上官鴻雁笑得情真意切:“多謝小師叔”
“哈。乖丫頭”說完笑著就走了。
上官鴻雁坐回榻上,拿出那片銀白水樣紋的帕子,又仔細在那件袍袖上翻找,確實沒有。
她就奇怪了,李煜瑾和劉雅蘭兩個人用一樣的‘不追’劍,劉雅蘭用他身邊人一樣的水樣紋帕子,這分明就是機緣頗深。李煜瑾怎麼會沒有水樣紋?
奇怪奇怪……
她忽然想起來白日她穿的那件,也是侍衛服,被白芷疊得整齊放在榻尾,她翻出來仔細看看,也沒有?
咦?
心中疑惑頓起,便找了找衣裳,尚算利落的只有白日送來的侍衛服,餘下幾件皆是飄來蕩去的寬鬆衣衫。只又穿了侍衛服出了門。
剛一齣門,只覺西處風流暗動,心裡暗道:“來了?”
便向房上一躍,悄無聲息的藏了身。
片刻後,這西處房脊上,七個蒙著面的黑影紛紛落下,馳風跟著那襲銀白錦衣到了門前,李煜瑾略一頓,推門進了自己房間。
上官鴻雁一聲冷氣撥出去:“連門都不敲就進門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