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與江山可得兼》第14章 小師叔(1)

作者:燭芯兒·16小時前

問道:“杜伯伯。那日我中的毒,您知道來頭,是嗎?”

杜仲一頓眼,坐下來看她好一會,道:“千機道人是你什麼人?”

上官鴻雁一愣,杜仲卻一捻鬍子,道:“你那日拔我銀針,下斜半寸重進,這種進針手法要對氣血脈絡的深淺掌握極準才有效,我這一輩子,只見過他用過”

上官鴻雁才明白,原來那日露了底裡,道:“千機道人,是家師。您與家師相熟嗎?”

杜仲點點頭,笑得鬍子顫,笑幾聲之後,顫得越發越得厲害了,“死老頭收個女徒弟啊”

他坐下,看著上官鴻雁,仍是那副笑:“你呀,虧你忍得住,這些天才問我。我與你師傅幼時同在一個診堂裡作過學生。你那個師傅從前向來不與女子打交道。碰上個女子羞得臉也紅,嘴也緊。倒想不出他收個女弟子是要如何授業”

上官鴻雁也笑起來,聲音都歡快了:“原來是師伯”

杜仲急忙擺手:“你且住。我哪裡就老成了師伯。至多能作你的小師叔。”

上官鴻雁卻意味深長的笑看杜仲:“果然是因為太年輕,所以是小師叔?”

杜仲有點尷尬的晃了晃眼睛,尷尬笑出來,道:“哈哈,論說師叔這事,你那個毒,就是你師傅當年研出來考校我的手段。”

上官鴻雁一愣。她正要問毒,卻沒想,他說出這樣一句。

“我師傅制的毒?”上官鴻雁與師傅修習十西年,從未見師傅用過這樣的毒。

這毒用藥複雜,但起先並不劇烈讓人掉以輕心,卻有一味藥,似螞蟻行軍,日日不停侵蝕血脈,似癢似痛,待十五天後會突然激起血脈攻心,暴斃而亡。

杜仲笑道:“這毒的底方最開始就是從你師傅手裡配出來的,不過,你師傅厭其毒性刁鑽,只在教完我之後,便再沒制過。也一再囑我,絕不能輕碰。

先緩後急,這種毒尋常人難防,更難解,幾乎不能逃生。

只是,你師傅制用藥極簡,但毒性發作緩慢且勻長,不會配出這樣藥味複雜卻藥效不穩的藥。可見此人用了你師傅的底方,卻沒得你師傅的心法。

當年我用了很多解藥,都解決不了最後攻心的毒,後來你師傅告訴我,這種先慢後急,先輕後劇的毒,只循一法便可解。

開始解毒時,以解藥中加入大量護心脈補正氣的藥,隨後,隨著解藥作用漸起效,用針封心脈,漸漸挪針,逼毒向西肢,最後驅出體外。”

他看上官鴻雁道:“你那日雖毒發,但顯見你用針封過心脈。”

上官鴻雁沒想到這是什麼時候露的底,便笑問:“小師叔又是如何看出的?”

杜仲又笑,鬍子一顫又一顫,:“這毒前期不烈,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。我聽他們說你從玉峰山來,又殺傷了很多人。這麼能作死可毒卻只在外腑,沒入心,若不是你提前封了心脈,就是你跟千機道人有仇,毒只解一半,騙著你去死。”

上官鴻雁被他逗得也笑,道:“小師叔,我只以為你醫術了得,沒想到你慧眼如炬啊。我確實封過心脈,但那毒用藥複雜,毒性慢而淡,我又急著趕路,料想幾日無大礙,所以未全解。不過那確實不像我師傅製毒的手法”

杜仲笑道:“雖用了他的底方,但每人用藥如何各有習慣,只說底方出自你師傅,用在你身上的卻是修改過的”

上官鴻雁緊問:“那當時都誰見過?”

杜仲笑道:“丫頭,診房眾人都看過,後來見我如此為難,又都研習過,像我們這般年歲,後來又見過多少人,收過多少徒,怎麼說得清”

上官鴻雁點頭,沉思著,笑容消失了。

杜仲卻笑道:“你當日染毒,其毒淺淡,也有可能是因你未內服的原因。若非內服,便是從傷口或口鼻而入。若從製毒的配方,藥物的出處入手,或許有所獲”

上官鴻雁抬頭道:“小師叔說得是。雖非內服,但我因連日勒馬挽韁,又為胡伯伯一家人收殮,手上傷口隨處可見。由血見毒是必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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