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了他的獸核，三十枚白晶的債，就算清了。”
赤苓的話還沒落地，那把鈍刀己經架上了蛇獸的胸口。
臺下圍了一圈獸，沒一個出聲的。
桑寧站在人群最外側，腦子裡全是亂的，一個時辰前她還在現代世界，睜眼就是這血腥場面，原主的記憶像碎片一樣往她腦袋裡灌。
祭臺上那個蛇獸瘦得脫了形，肋骨一根根頂著皮，被兩個雄獸死死按住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不行。
她往前擠了一步。
“讓開。”
沒人理她。
桑寧扒開前面擋路的肩膀，首接衝到祭臺前，抬腳就踹。
石臺翻了。
血水裹著黑色草汁飛濺出去，潑了赤苓滿臉滿身。
整個場地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炸開。
“桑寧，你瘋了？”
赤苓抹了把臉上的血水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你踹我的祭臺？”
桑寧沒看她，彎腰把那個蛇獸從地上撈起來，擋在自己身後。
身後的身體輕得嚇人，靠在她背上，抖個不停。
“別怕。”桑寧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，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見。
赤苓身邊的雄獸上前兩步，歪著頭打量她：“一個連化形都維持不穩的低階蛇獸，你護他做什麼？”
“就是，他哥燼川失蹤都三天了，八成死外頭了。”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冒出來，“桑寧你家還有誰能給你撐腰？”
“沒人了吧，早完了。”
“三十枚白晶，她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。”
話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桑寧一句都沒接。
原主就是被這些話逼死的，一點一點地，把心氣磨沒了，最後窩在破屋裡斷了氣。
赤苓擦乾淨臉，重新站穩，雙臂環在胸前，上上下下地看桑寧。
“行，你護著他。”赤苓笑了，那種笑帶著十足的把握，“七日死契，聽過沒有？”
桑寧沒吭聲。
赤苓從懷裡掏出一張卷好的獸皮，往桑寧腳下一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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