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一團溼乎乎的東西。
燙。
不是溫度上的燙，是一種從指尖竄進腦子裡的異樣感覺。
她低頭，看見手底下壓著一攤不起眼的黑色草莖，被血水泡得軟爛，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東西。
可她眼前出了字。
黑血藤。
可食，根莖有效。
桑寧眨了下眼，以為看錯了。
字還在。
緊跟著，第二行浮上來。
用途，強力止血。
價值十倍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那團草，心跳快得發疼。
“怎麼，後悔了？”赤苓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晚了，印都按了。”
桑寧沒動。
赤苓彎下腰想拽她起來：“別裝死，該安排後事就趕緊的，你那破屋我過七天就去收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桑寧抬起了頭。
赤苓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雙眼睛和剛才不一樣了，赤苓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，但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桑寧站起來，手裡還攥著那團黑草，血從指尖和草莖之間滲出來，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“七天是吧？”
赤苓皺了下眉：“白紙黑字寫著，你還想賴？”
“我不賴。”桑寧把契約疊好，塞進懷裡，“三十枚白晶，我七天之內給你湊齊。”
旁邊有人笑出了聲：“她拿什麼湊？拿那間漏風的石頭屋子？”
“怕是連一枚都湊不出來。”
赤苓也笑了：“行，那我等著。七天後我帶人上門，你要是拿不出來……”
“拿不出來你再說。”桑寧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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