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嵐沒吭聲，但他的眼睛一首盯著那把草根。
桑寧知道他急需這東西，獵隊常年在外跑，重傷的獸抬回來，巫醫要是手頭沒有強效止血的藥材，眼睜睜看著人斷氣，砸的是他自己的招牌。
周圍看熱鬧的獸人雖然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，但也回過味來了。
“所以巫醫是被架住了？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鶴嵐深深看了桑寧一眼，一把轉過身走向赤苓的跟班，把那張獸皮扯了過來。
“給你。”
獸皮扔過來，桑寧伸手接住，展開看了一遍，每個字都沒放過。
確認無誤。
她走到祭臺邊上，那堆還沒燃盡的火正好剩了些底子，橘紅色的灰燼裡偶爾竄出一小截火苗。
獸皮扔進去。
火舌一舔就捲了邊，縮成一團黑焦，幾息之後化成灰，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身後一首沒有聲音的玄硯，肩膀鬆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但桑寧離得近，看見了。
她轉身面對赤苓。
“現在，我們可以走了嗎？”
赤苓的指甲掐在掌心裡，指節都發了白，她盯著桑寧看了足足好幾息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來。
“行啊桑寧，你行。”
“七日死契還在我手裡，三十枚白晶，少一個子兒，你試試。”
赤苓伸手指了指桑寧的鼻尖，幾乎要戳上去：“七天後我帶人上門，收你的屋，收你的人。”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赤苓被噎了一口，狠狠剮了她一眼，帶著人走了。
圍觀的獸也散了，三三兩兩地往回走，嘴裡還在議論。
“三枚白晶的草，她拿來換一張兩枚白晶的契，傻不傻？”
“你管她傻不傻，七天後看她怎麼死。”
聲音遠了，場子上就剩下桑寧和玄硯兩個。
桑寧回頭去扶他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手搭上去的時候她心裡咯噔了一下，胳膊底下全是骨頭，燙得離譜，這是在發燒。
玄硯往旁邊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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