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獸世寒冬,我帶全家吃肉!》第42章 蛇獸不會流淚,除非土炕太燙(1)

作者:夜貓仙子·6天前

玄硯醒來時,握著他的那隻手己經不再溫暖。

它的溫度,隨著一夜的消耗,幾乎與他自己剛剛回溫的身體持平。

意識最先回歸的,是觸覺。

不是刺骨的冰冷,而是一種乾燥、炙熱的包裹感,彷彿整個人被埋進了夏日午後暴曬的沙土裡。

熱量從背部源源不斷地滲入,驅散了骨髓深處最後的寒意。

緊接著,是嗅覺。
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、泥土被燒焦後的味道,混雜著木炭的煙火氣,嗆得他喉嚨發癢,忍不住想咳嗽。

他活下來了。

這個念頭浮現時,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手。

一隻手正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腕。

那力道不大,卻很堅定,帶著不容錯辨的熟悉感。

幾乎是同一瞬間,長久以來被刻進骨子裡的恐懼與厭惡,催動著他的肌肉猛地繃緊。

抽手,躲避,蜷縮,這是他面對任何觸碰時,身體早己學會的、不經思考的反應。

可那抽離的動作,在即將開始的前一秒,卻被他自己硬生生扼殺。

他辨認出了那隻手。

屬於桑寧。

他僵硬地、一點一點地轉動自己還有些不聽使喚的脖頸,這個簡單的動作,牽扯起全身新生的鱗片,帶來一陣細密的、被拉扯的痠痛。

然後,他看見了她。

她就歪著頭,靠在自己身下這個滾燙的土床邊緣,睡得極沉。

她身上那件還算乾淨的獸皮衣沾滿了黑灰,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,那張總是清醒又冷靜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。

有幾道黑色的菸灰痕跡從她的額角劃過,讓她看起來像只折騰了一宿的小花貓。

她的一隻手,就這麼固執地,握著他的手腕。

玄硯的視線越過她,緩慢地掃視著這個他無比熟悉,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石屋。

或者說,殘骸。

那張他睡了許多年的舊床板,被劈成了幾塊,其中一塊燒得只剩半截,扔在火堆旁,屋裡唯一的那張石桌,桌腿也不知去向。

牆角堆著的,是他們所有的家當~一些破爛的獸皮,一些溼漉漉的柴火,此刻都被整整齊齊地碼在燼川腳邊。

燼川就堵在門口,高大的身軀背對著他,一動不動,像一座沉默的山,將外面所有的風雪都擋得嚴嚴實實。

原來……是這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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