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雄獸一愣,隨即眼中也流露出貪婪。
“你們現在過去,”赤苓的語氣不容置喙,“趁所有人都沒注意,把裡面的東西全部給我挖出來,運到我的地窖裡。快!”
“可……可是獸潮……”其中一個雄獸遲疑道。
“蠢貨!”赤苓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“獸潮衝到這裡還要一點時間!這點時間,足夠你們幹完活了!等我們有了這些食物,就算躲過獸潮,整個部落也得聽我的!到時候,你們就是功臣!”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更何況,是在死亡的威脅和對權力的幻想雙重刺激下。
兩個雄獸對視一眼,不再猶豫,藉著混亂的掩護,像兩隻鬼祟的土撥鼠,悄悄摸向了桑寧的雪坑。
桑寧走到雪坑邊,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。
雪面,有新的腳印。很淺,但逃不過她那雙經過現代刑偵知識洗禮的眼睛。
她沒有聲張,只是平靜地用骨鏟挖開積雪。
坑洞不大,裡面鋪著乾草,整齊地碼放著一袋袋用藤條編織的網袋。
她提起其中一袋,入手的感覺卻讓她心頭一沉。
輕了。
她解開袋口,裡面空空如也。她又接連檢查了幾個袋子,全都是空的!
至少有一半的根莖,不翼而飛!
桑寧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。她檢查著袋子邊緣,那裡,有幾道淡淡的、紫紅色的劃痕。那是她前兩天為了方便區分不同批次的根莖,特意用一種名為“紫血藤”的植物汁液做的記號。這種藤汁氣味很淡,但顏色一旦染上,極難清洗。
【腹誹:很好。獸潮還沒到門口,家裡就先進了賊。】
是巧合?還是有人趁亂下手?
她站起身,目光掃過整個混亂的部落。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性命奔波,誰會在這時候,冒著被發現的風險,來偷這些不起眼的根莖?
除非……對方早就知道這些根莖的價值,並且,對她的怨恨,己經超過了對獸潮的恐懼。
一個名字,瞬間浮現在桑寧的腦海裡。
赤苓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桑寧家主!快看那邊!”牆頭上,寒柏發出一聲驚呼。
桑寧猛地抬頭。
只見那兩個鬼鬼祟祟的雄獸,正拖著幾個沉甸甸的、沾著紫紅色汁液的網袋,拼命地朝赤苓家的方向跑去。他們跑得太急,一個踉蹌,袋子裡的根莖灑了一地。
證據確鑿。
“找死。”
桑寧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眼神里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即將執行處決的絕對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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