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戰?
拿什麼迎戰?那是足以踏平整個山谷的獸潮!
恐慌與絕望壓倒了一切,沒人動,也沒人敢動。大多數獸人只是下意識地抬頭,看著那個站在屋頂上的纖細身影,彷彿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她瘋了!”赤苓尖叫出聲,臉上因恐懼而扭曲,“她想讓我們都去送死!”
族長鶴翔也臉色煞白,他握著象徵權力的骨杖,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:“回山洞!所有人都退回中心山洞!快!”
這是部落千百年來應對危機的唯一方式。
然而,就在他下令的瞬間,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,沒有絲毫猶豫地衝了出去。
燼川化為半獸形態,肌肉賁張的虎爪深陷雪地,他沒有衝向獸潮,而是精準地站到了桑寧曾指過的一塊空地——那是部落外圍最開闊、也最危險的位置。
他身後,玄硯將三大包藥囊交叉背好,快步衝向幾間最堅固的石屋,對著裡面瑟瑟發抖的雌性和幼崽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嘶啞卻清晰的聲音喊道:“不想被踩死的,帶上水和火石,全部進來!”
他們倆的行動,就是最響亮的號角。
那些被桑寧用肉湯和藥藤救過的家庭,那些在冬市裡換到過柴火的獸人,遲疑了。
他們看著癱軟在地的族長,又看看屋頂上那個筆首如槍的身影。
一邊是註定被踩死的潰逃,另一邊……是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桑寧。
“媽的!死就死!”一個年輕的豹族雄獸吼了一聲,抓起石矛,衝向了燼川身邊,“燼川老大!算我一個!”
“還有我!”
“我阿父的傷是玄硯大人治好的!我聽桑寧家主的!”
一個,兩個,十幾個……越來越多能戰鬥的雄獸,自發地跑向燼川所在的第一道防線。而那些採集隊的雌性,則在月枝的帶領下,拿著火把和尖石,守在了部落兩側的狹窄通道。
混亂的部落,竟在短短幾十息內,奇蹟般地形成了一個簡陋卻堅固的防禦陣型。
鶴翔族長呆住了。他發現,自己的命令,己經沒有人聽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那個屋頂上的家主身上。
【腹誹:老傢伙,你的時代結束了。】
桑寧的目光掃過下方初具雛形的防線,沒有絲毫溫度。她再次舉起號角,吹出短促而有力的三聲。
“第一隊,穩住!不要主動出擊!”
“第二隊,火把準備!聽我號令!”
“玄硯!清點傷藥,所有非戰鬥人員,堵死門窗!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鋒利的刀,精準地切割著巨大的恐慌,將秩序植入每個人的腦中。
就在這時,“轟——!”
獸潮的前鋒,一群嗜血的鐵甲蠻牛,己經撞上了燼川所在的防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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