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妖術!
“你……”陸霜艱澀地開口,“你想要什麼?”
強弱易位,只在頃刻之間。
“我說過,這是交易。”桑寧將三份藥,連同那個精緻的藥籃,輕輕放在雪地上,“我不需要晶石,也不需要你的感謝。”
她抬起眼,漆黑的眸子在風雪中,亮得驚人。
“我只要使者帶一句話回青崖城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開春雪融之後,燼川會返回青崖城。”桑寧的聲音,一字一頓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燼川的身體猛地一震,他看向桑寧的側臉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
“但他不是回去認罪的。”
桑寧的話鋒陡然一轉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他是回去申請重審舊案。當年他為阻止黑市販賣珍稀藥引獸人而擅離選拔,是功,不是過。青崖城,欠他一個統領之位,欠他一個公道。”
她看著陸霜,也看著在場的所有青崖城衛士,一字一句,像是在刻下新的規則。
“我們,是去討債的。”
“我陪他一起去。”
這最後五個字,她說得極輕,卻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燼川和玄硯的心上。
不是命令,不是施捨。
是“我陪你”。
燼川按在刀柄上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胸中那股被壓抑了多年的不甘與怒火,在這一刻,找到了宣洩的出口,化為滾燙的岩漿,奔湧向一個名叫“桑寧”的方向。
玄硯的眼眶瞬間紅了,他死死咬住嘴唇,才沒讓那聲哽咽溢位喉嚨。
陸霜看著眼前這三人。
一個眼神堅定,準備顛覆規則的雌性。
一個重燃戰火,氣勢驚人的虎獸。
一個褪去怯懦,目光鋒利的蛇獸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,再沒有半分虛假,而是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與……一絲憐憫。
“討債?說得好。”陸霜鼓了鼓掌,聲音清脆,“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,桑寧家主。”
她走上前,親自拾起雪地上的藥籃,看了一眼那份給自己的湯劑,意味深長地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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