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滾下來？”寒柏紅著眼睛，一把揪住那個獸人，“怎麼會無緣無故滾下來石頭！”
“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啊！”
“是陸霜！一定是他乾的！”一個年輕雄獸忽然尖叫起來，“他剛走！他剛威脅過桑寧大人！一定是他！”
這一聲喊，點燃了所有獸人心中的那根引線。
對！陸霜！那個青崖城的商人！
他前腳剛放下狠話，後腳田地就出事，水渠就被堵。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！
一時間，群情激憤。
“該死的城裡獸！他們欺人太甚！”
“跟他拼了！我們去追！”
“追得上嗎？他們有最好的坐騎，我們拿什麼追？”
憤怒很快被無力取代。他們只是小小的巖豹部落，而對方，是龐大的青崖商隊。報復？拿什麼報復？拿命嗎？
恐慌和絕望再次蔓延開來，甚至比剛才更甚。這次，他們連一個可以遷怒的鬼神都找不到了，只剩下對強大勢力的恐懼和自身弱小的悲哀。
一些雌性和幼崽己經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完了，得罪了青崖城，他們的野谷完了，他們的“三桑號”也完了。他們剛剛看到的希望，在短短一刻鐘內，被碾得粉碎。
“哭什麼！”
一聲清喝，不大，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泣和嘈雜。
桑寧站在田埂上，環視著一張張絕望的臉，她的神色冷得像冰。
“眼淚能澆地嗎？哭能讓堵住水渠的石頭自己滾開嗎？”
她的話語不帶一絲溫度，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獸人的心上。
所有獸人都愣愣地看著她。他們不明白，到了這種時候，桑寧大人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。
桑寧沒有給他們繼續沉浸在情緒裡的機會。她指向那片枯黃的田地，一字一頓。
“這不是詛咒，也不是病，只是缺水！苗還活著，它們的根還沒死！”
她轉向那群己經六神無主的獸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陸霜堵了我們的水渠，是想看我們絕望，看我們放棄，看我們跪下來回去求他施捨那三成的價格！”
“他想讓我們相信，離開他，我們就活不下去！”
桑寧向前一步，她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，纖細，卻又蘊含著無法摧毀的堅韌。
“那我們就用行動告訴他！”
她猛地抬起手，指向部落水源的方向，那條養育了巖豹部落世世代代的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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