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”燼川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，他剛要開口，卻被桑寧再次攔住。
她一步上前，將兩個男人都護在身後，獨自面對著兩個守衛的惡意。
她沒有憤怒，也沒有爭辯，只是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腔調發問。
“十倍入城晶。請問是根據城主府頒佈的哪一條法令？第幾款？能否出示一下蓋有城主印信的公告文書？我們行商，需要記賬歸檔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門洞。
準備看好戲的獸人們全都愣住了。他們見過哭喊求饒的，見過憤怒反抗的，還從沒見過在這種時候，跟守衛要“文書”和“憑證”的。
疤臉守衛也懵了，他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反應。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雌性，竟然敢跟他講什麼法令條款？
【腹誹：果然是地頭蛇的慣用伎倆。用莫須有的罪名和規矩進行恫嚇，榨取油水。跟他們吵架毫無意義，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激怒你，然後就能以‘衝擊城門’的罪名把你抓起來。】
桑寧的計算在腦中飛速運轉。
【腹誹：既然是生意，那就得按生意的邏輯來。你出價，我也可以選擇不買。】
疤臉守衛惱羞成怒，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。
“老子就是規矩！”他咆哮著，猛地一推身前的板車。
板車劇烈晃動，上面堆疊的藤筐搖搖欲墜。玄硯驚呼一聲，連忙伸手扶住。
燼川再也無法剋制，虎嘯般的怒吼在他喉間醞釀，他攥緊的拳頭之上，甚至浮現出淡淡的星階光芒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桑寧卻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她後退一步，轉頭對燼川和玄硯下達了命令，聲音清晰而果斷。
“燼川，把車拉出來。”
燼川一怔，“桑寧？”
“拉出來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不帶任何情緒，“我們不進去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不僅是燼川和玄硯，連那兩個守衛和周圍所有的獸人都呆住了。
不進去了？
費了這麼大力氣，走了這麼遠的路，到了城門口，因為被索要高價，就首接掉頭走人？這算什麼？
疤臉守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捧腹大笑起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哈哈哈哈！不進去了？嚇破膽了？沒晶石就首說嘛！我還以為多有骨氣呢！”他的笑聲裡充滿了鄙夷，“滾吧！滾回你們的窮山溝裡去！青崖城不是你們這種廢物該來的地方！”
燼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。玄硯也把頭埋得更低，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。
然而，桑寧彷彿沒有聽見任何羞辱。她指揮著燼川將板車完全拉出了排隊的行列，停在了城門旁邊的空地上。那片地方，通常是給等待入城的獸人臨時歇腳用的。
她仔細檢查了一下被晃動的貨物，確認沒有損傷後，才終於轉過身，重新看向那個還在大笑的疤臉守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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