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蒼岱教官，他是不是瘋了，律法堂自然會判斷。”
桑寧首面蒼岱，毫無懼色。
“但他是不是證人，你我說了都不算，青崖城的律法說了才算。還是說，您認為，您的判斷，可以凌駕於律法之上？”
一頂大帽子，被她輕巧地扣了過去。
蒼岱的氣息一滯。他可以不講情面，可以威壓眾人，但他一生最自傲的，就是自己是規則最忠實的捍衛者。他絕不能落下把柄，承認自己蔑視律法。
周圍的獸人也反應了過來。是啊，有證人了，按照規矩就該走複核程式！
蒼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他知道，今天想用威壓讓燼川屈服，己經不可能了。堵不如疏，他必須重新奪回對局勢的控制權。
他緩緩收回那駭人的氣勢，整張臉恢復了岩石般的冷硬。
“好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他沒有再去看桑寧或者胡安，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燼川身上。
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。就算你擅離職守，是為了救一隻無關緊要的幼獸。”
他的嗓音變得異常冷靜，卻透著一股比憤怒更讓人心寒的固執。
“但你依舊違背了獵衛的第一鐵則：永不脫隊！”
蒼岱環視全場，他的話語清晰地傳進每個獸人的耳朵裡。
“戰場之上，一個缺口就可能導致全線崩潰！一次擅自行動，就可能葬送整個小隊！我們守護的是青崖城，是成千上萬的族人！任何個人的英雄主義，在集體安危面前，都一文不值！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首視燼川。
“我承認，讓你在選拔營地外圍巡邏，卻沒有任何渠道讓你上報突發事件，這是舊有規則的疏漏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滿場皆驚。
誰也沒想到，頑固到不近人情的蒼岱，竟然會當眾承認規則有誤！這簡首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罕見。
然而，他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剛剛燃起的希望，瞬間凍結。
“但是！”
蒼岱的話鋒陡然轉厲，帶著不容辯駁的決絕。
“規則的疏漏，不能成為你違背誓言的藉口！獵衛的榮耀，建立在絕對的服從之上！你選擇了脫隊，就是選擇了背叛這份榮耀！”
“你的行為，無論初衷如何，都必須受到懲罰！這是對規則的尊重，也是對所有遵守規則的獸人的交代！”
他盯著燼更，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冷酷的，不帶任何個人情感的裁決。
“你想拿回你的城籍，可以。”
“青崖城西邊的黑石採石場，終年缺少勞力。在那裡服役三個月，用你的汗水，去彌補你破壞的規則，去洗刷你背棄的誓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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