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寧的規則,清晰,冰冷,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沒有虛偽的客套,沒有模糊的承諾,只有最首白的交易。
烈山怔在原地,看著桑寧小隊自顧自分工,處理那頭龐然大物,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他和他身後的隊員們,習慣了在強權下搖尾乞憐,習慣了用血和命去換取上位者殘羹冷飯般的“恩賜”。像這樣,付出就有回報,救人就要收費,功勞寫得清清楚楚的場面,他們是第一次見。
這……才是真正的“規矩”?
烈山深吸一口氣,對著桑寧的背影,再次深深鞠了一躬,這一次,不是為了求生,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。
“桑寧指揮,我們小隊還有力氣,幫忙處理屍體,我們不要報酬!”
桑寧頭也沒回,聲音從處理恐爪獸的忙碌中傳來:“不用。我的規矩,幫了忙就得記賬。你們傷員太多,先去旁邊休息,別添亂就是幫忙了。”
烈山被噎了一下,卻莫名覺得心頭一鬆。
他不再堅持,帶著隊員退到一旁,默默地看著。
那邊,燼川己經剖開了恐爪獸堅硬的胸骨。他伸手探入那尚有餘溫的腔體,片刻後,猛地一拽!
一顆拳頭大小,通體幽綠,內部彷彿有雷光閃爍的源晶,被他帶了出來。
三星源晶!
即便隔著十幾步遠,那澎湃的能量波動也讓所有人心臟一緊。這東西,足以在青崖城換下一座帶院子的石屋,還能餘下幾年的吃用。
所有目光,包括烈山小隊的,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燼川和那顆源晶上。
按舊例,最後一擊者,當享首功,拿大頭。這顆源晶,理所當然是燼川的。
燼川握著源晶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強大力量,這力量曾是他夢寐以求的,足以讓他洗刷恥辱,重歸榮耀。
可現在,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,然後轉身,走向桑寧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將源晶遞了過去。
【腹誹:三星源晶,到手。青崖城第一桶金,有了。回頭得找個識貨的冤大頭……不,是合作伙伴。】
桑寧看著眼前的源晶,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,面上卻波瀾不驚,沒有去接。
“你拿著,這是你的戰利品。”
燼川搖了搖頭,他目光掃過正在給恐爪獸爪子放血的玄硯,又看了看正在合力撬動鱗甲的跛狼和風蹄,聲音沉穩而清晰。
“這一擊,是我的。”
“但首功,不是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皆靜。
連跛狼和風蹄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愕然地看向他。
燼川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,他舉著源晶,看向玄硯:“若不是玄硯提前兩天就頂著壓力,勘察地形,設計出這套連環陷坑,我們連跟它正面交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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