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硯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縮手,源晶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行!”他臉頰漲紅,連連擺手,“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,最後是燼川大哥你殺的,我不能要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看向桑寧,眼神里滿是無措和求助。在過去的認知裡,像他這樣的低階蛇獸,能不被當成炮灰就己經是恩賜,怎麼敢染指代表著最高榮譽的首功?
燼川還要再勸,桑寧卻先一步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。
“玄硯,拿著。”
她走到玄硯身邊,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燼川說的沒錯。這不是謙讓,是記功。”
“在我的隊裡,功勞,不看誰的拳頭最硬,也不看誰的身份最高,只看誰的貢獻最大。”
“陷坑是你設計的,誘敵路線是你規劃的,致命控制是你打出來的。沒有你,我們所有人今天都會死在這裡。這個首功,你拿得起。”
桑-寧說著,拿起玄硯的手,讓他重新握緊了那枚源晶。
“從今天起,你要習慣。習慣你的能力,配得上最好的回報。”
溫熱的源晶,緊貼著冰涼的掌心。
玄硯低著頭,看著那隻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、屬於桑寧的手。那隻手不大,卻彷彿有一股力量,將他從卑微的塵埃裡,一點點拽了起來。
他的眼眶,瞬間就紅了。
他沒有再推辭,只是用盡全身力氣,死死地握住了那枚源晶。
旁邊,跛狼和風蹄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……狂喜。
連玄硯都能拿首功!那他們呢?
果然,桑寧的目光轉向了他們。
“這頭恐爪獸,除了源晶,最值錢的就是一身鱗甲和利爪。燼川,你和沙狐負責分割,鱗甲最好的三成,歸跛狼和風蹄,這是他們當誘餌應得的。”
“是!”燼川沒有絲毫猶豫,沉聲應道。
跛狼和風蹄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,只能用力點頭。
“剩下的材料,玄硯的藥房優先挑選。最後,所有人,按貢獻序列,依次分取。”桑寧目光掃過全場,包括遠處的烈山小隊,“包括救援費用,都會從這些材料裡,一筆一筆,公開結算。”
公平。
前所未有的公平。
烈山和他身後的隊員們,徹底看呆了。
沒有爭吵,沒有黑幕,沒有強者對弱者的壓榨。只有冷靜的計算和明確的歸屬。
這一刻,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巨獸屍體旁,從容分派著戰利品的雌性,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。
或許,跟著她,才是邊城所有底層獸人,真正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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