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湧出。
她看著燼川和玄硯,目光清澈而坦然。
兩人沒有任何猶豫,同樣劃破指尖,將自己的血,與她的融在一起。
“我,桑寧。”她的聲音傳遍了寂靜的院落,也傳到了外面每一個豎起耳朵的獸人耳中。
“我,燼川。”
“我,玄硯。”
“於今日,於此地,於全城見證之下,結為家人。”
桑寧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鐵水澆築而成,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。
“此契,不以命相縛,不以名為役。財產各自所有,人格彼此獨立。”
“此契,只為一諾:自願同行,禍福與共!”
“從今往後,我們的家,便是北境所有遵守規則者的壁壘。我們的路,便是所有願意用雙手創造價值者的前路!”
話音落下,她抬起染血的手指,沒有點在兩人的眉心,那是標記私產的奴隸印記。
而是分別握住他們的手腕,在他們脈搏跳動的地方,用三人的血,畫下了一個簡單卻無比穩固的標誌——一個由三條邊組成的、完美的三角形。
沒有華麗的光芒,沒有天地的共鳴。
只有三枚在火光下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血印,和三顆前所未有貼近的心。
燼川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溫熱的印記,感覺比統領令牌更重,也比任何武器更能給他力量。他守護的,不再是那個需要他犧牲自我的舊家,而是一個承認他、需要他、與他並肩的……新家。
玄硯撫摸著那個印記,眼眶滾燙。他終於不再是寄人籬下的“寄兄”,不再是依附於誰的藥師,他是這個家的主人之一,是“玄硯”。
“桑寧大人……”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河谷……”
“出發!”
桑寧猛地轉身,臉上再無一絲溫情,只剩下冰冷的肅殺。
她翻身跨上旁邊一頭待命的角獸,燼川與玄硯緊隨其後,躍上各自的坐騎。
“燼川,按原計劃,帶狩獵隊為先鋒,首插鎮北軍側翼!”
“玄硯,組織救援隊與物資,隨後跟進!”
“曜珈領主,卡洛!北境城交給你們!我只要一個結果——在我回來之前,城在,人就在!”
“是!”
震天的怒吼,從北境城的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!
之前的恐慌和迷茫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點燃的、名為“守護”的瘋狂戰意!
他們不再是為某個領主,或是某個部落而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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