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寒沒說對也沒說錯。他拿起銅牌翻了個面。銅牌背面有一個小坑——沈長生從臺上看不到——但秦墨寒指了指那個小坑。
配對的銅牌在哪裡？
沈長生看銅牌。封印內層的核心——那個每七息跳一次的核心——在跳的時候會發出極微弱的波動。波動有方向。往東北。
東北方向。三千里外。他說。
秦墨寒的短鬚停了一下。他看沈長生的眼神變了。從面無表情變成——打量。
石臺下面的嗡嗡聲停了。
秦墨寒把銅牌收進袖中。他從另一隻袖子裡又掏出一樣東西。一把刀。斷刃短刀。刀身只剩一半。刀柄纏著發黑的布條。
沈長生認出了這把刀。廢器堂架子上的。斷刃短刀。兩千三百年壽元。他第一次從封印縫隙吸過一絲壽元。刀上還有他的體溫——那晚老趙頭摸到了。
這把呢。秦墨寒把刀放在石臺上。
沈長生看刀。兩千三百年壽元。封印。三層。外層他碰過——裂了一條縫——現在縫還在。中層完整。內層——
他頓住了。
內層的封印——不對。之前他吸壽元的時候看到的內層封印是完整的。現在——內層有一條裂縫。極細。不是他弄的。他自己裂的。
這把刀在廢器堂架子上放了二十三天。他碰過一次。碰了一次之後——封印開始自己裂了。像雞蛋殼——磕了一下——裂紋會自己延伸。
他吸過壽元的法器——封印都會鬆動。銅鏡被他吸了三夜——裂了。斷刃短刀他吸了一絲——也裂了。他吸壽元的時候——不只是吸了壽元——他破壞了封印。
石臺下面有人在笑。
看了半天不說話——是看不出來吧——
一個凡人能看出什麼——別浪費時間了——
秦墨寒沒叫停。他看著沈長生。等。
沈長生開口了。
斷刃短刀。中品靈器。原為攻擊型法器——刀斬之術。刀身斷了——不是戰鬥斷的——是被封印時強行截斷。截斷面有靈力灼燒痕跡。剩餘靈力——
他停了一下。
兩千三百年。
石臺下面死寂了兩秒。
兩千三百年。一把斷刀有兩千三百年的靈力。蒼雲宗一個築基期弟子的全部靈力——不過三百年。這把斷刀裡封著的靈力——夠七個築基期弟子用一輩子。
秦墨寒的眼神徹底變了。不是打量了。是——他摸了一下短鬚。沒說話。沉默了不止三息。五息。六息。
石臺下面炸了。
兩千三百年——他說多少？
不可能——廢器堂的廢器能有兩千三百年的靈力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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