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跟著過來看熱鬧的老花農站在門口,探著腦袋往裡看。
他們瞧見我擺出來的幾盆綠植,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孫大強指著葉片泛白的一株天南星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連植物黃化病都分不清,也敢跑來包大棚做買賣?”
“這葉子都白了一大半,根系早就爛透了,你居然還當成祖宗供著。”
旁邊一個戴草帽的附和道。
“趁早拔了餵豬吧,免得把咱們這片地裡的土都染上病菌。”
我除錯著手機焦距,淡淡開口。
“這不是病,是基因突變導致的錦化,葉綠素缺失才會呈現這種顏色。”
孫大強不耐煩地擺擺手,根本不聽。
“編,接著編。”
“少看點短影片裡的洋把戲,真當自己是搞科研的大學教授了?”
我沒再多費唇舌,跟不懂行的人解釋基因嵌合體毫無意義。
我轉動雲臺,把鏡頭對準了大棚角落裡堆積的爛土和碎磚。
那裡常年滴漏雨水,雜草叢生,已經爛成了一片黑泥。
在一堆枯黃的野草中間,有一小撮葉片格外顯眼。
我對著鏡頭說道。
“廢棄棚裡雖然髒,但有時候老土壤裡會休眠著早年殘留的氣生根。”
孫大強雙手抱胸,斜眼看著我。
“那裡頭全是爛掉的野草根,你要是能從那爛泥裡挖出值錢貨,老子管你叫爹。”
我拿起一把小鐵鏟走過去,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撥開厚重的枯枝敗葉。
泥水被翻開,露出一根拇指粗細的淡綠色根莖。
我順著根系輕輕往外提。
一株巴掌大小的小苗被我託在手心裡。
深綠色的心形葉片上,邊緣赫然分佈著大片純白色的色塊。
白與綠的界限清晰利落,沒有半點發黑腐爛的病斑。
“白雪公主蔓綠絨,還是帶穩定側芽的。”
我把沾著泥水的小苗湊到鏡頭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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