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號視窗，自己去問。”
說完，耳機重新塞上，螢幕裡的短影片又響了起來。
我走向六號視窗。
隊伍很長。
我粗略數了數，前面排了十幾個。
照這個速度，輪到爸，怕是太陽都下山了。
排在我前面的，是個頭髮花白的大媽。
她看起來比我媽年紀還大。
手裡攥著一個檔案袋，比爸那個還厚。
隊伍蠕動得很慢。
半個小時，只前進了兩個人。
六號視窗後面，是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年輕女人。
大概二十五六歲。
桌上擺著一面小鏡子，和一個粉色保溫杯。
她大部分時間在看手機，或對著鏡子撥劉海。
偶爾抬頭，對視窗外的人說一句。
“材料不齊。”
“下一個。”
我數了數，這半小時裡，她一共叫了四次“材料不齊”。
沒有一個家長，能從她手裡拿到一張回執。
排在我後面的一個大姐，急得直跺腳。
“這都下午三點了，我單位還等著我回去呢。”
前面的人回過頭，苦笑。
“認命吧，這視窗，一天就辦不了幾個。”
“上禮拜我來，也是這姑娘，頭都沒抬。”
“回去補了一堆，今天又說不齊。”
旁邊一個老頭插嘴。
“我昨天排到號了，說下班了，讓我今天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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