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雯雯沒有阻攔,只是淡淡頷首,重新低頭,專心研磨石臼裡的藥材。
傍晚時分,春草鎖上城東鋪子大門,提著滿滿一竹籃新鮮蔬菜回到後院,快步走到蘇芷身邊。
“蘇芷姐,這是隔壁趙嬸特意塞給我的,都是自家菜園種的青菜、蘿蔔,吃不完特意分咱們一份。”
蘇芷伸手接過沉甸甸的竹籃,看著裡面水靈靈的新鮮菜蔬,笑著打趣:“倒是你人緣好,趙嬸隔三差五便送自家菜食過來。”
春草靦腆一笑:“哪裡是我會做人,實在是趙嬸心腸和善,待人向來熱忱。”
蘇芷沒再多說,拎著菜籃徑直進廚房忙活。春草獨自站在庭院中央,抬眼望向天邊漫天鋪展的晚霞,橘紅、粉紫交織成片,溫柔鋪滿整片天際。蘇芸恰好整理完賬冊從配藥房走出來,走到她身側並肩而立。
“春草姐,你站在這裡,在想什麼心事?”
春草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盛滿安穩溫柔:“沒什麼要緊事,只是忽然覺得,眼下這般安穩充實的日子,實在太好了。”
蘇芸沒有搭話,兩人靜靜看了會兒晚霞,便各自回房休整,等待開飯。
入夜之後,蘇芷果真端出滿滿一大桌豐盛菜餚,油亮誘人的燒雞、鮮美的清蒸魚、燉得軟爛的五花肉,還有一屜熱氣騰騰的豬肉白菜餃子,大大小小瓷盤擺滿整張木桌,香氣飄滿整座後院。
四姨娘坐在主位,連日操勞下來身子虧空,吃飯的速度慢了許多,一口一口細嚼慢嚥。一旁的蘇婉見狀,連忙拿起筷子,給她夾了一筷子燉爛的五花肉。
“四姨娘,您多吃些葷菜補補身子,這個月盯緊訂單,實在是累壞您了。”
四姨娘輕輕點頭,低頭慢慢進食。蘇芷拿起酒罈,挨個給眾人斟上低度米酒,走到蘇芸面前時,手中酒壺頓了頓,輕聲詢問:“芸兒,你要不要喝一點?”
蘇芸輕輕搖頭推辭,蘇芷便換了乾淨茶杯,為她倒滿溫水。
這時蘇雯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桌邊每一個人,聲音溫和有力:“今日難得全員歇業,咱們一同舉杯,敬眼下安穩日子,也敬彼此相伴扶持。”
所有人聞聲紛紛起身,手中酒杯、水杯相互碰撞,叮叮噹噹清脆聲響連成一片。蘇芷酒量淺,抿了一小口米酒,辛辣滋味直衝喉嚨,當即辣得齜牙咧嘴,不停扇風;小月常年在外應酬,飲酒早已習慣,淺嘗一口面不改色;春草沾了酒,白皙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。
眾人落座,慢慢享用滿桌佳餚。蘇芷悄悄挪到蘇雯雯身側,壓低聲音,再次提起白日的想法:“三姐姐,方才我說開飯館,我是真有幾分心動,就是怕攤子太多顧不過來。”
蘇雯雯放下手中筷子,淡淡看她一眼:“先把手頭三處鋪子打理妥當,其餘念頭,往後再慢慢盤算。”說完便不再搭話,安靜低頭進食。
晚飯散去,春草主動留下來,收拾滿桌碗筷,端到廚房清洗刷洗;小月拎著一掛鞭炮走到院中空地,點燃引線,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驟然響起,火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。
蘇芸天生膽子小,聽見震耳鞭炮聲,下意識捂著耳朵躲在堂屋門後,小桃瞧見她這副模樣,笑著快步上前把她拉到院中。
“這點聲響有什麼好怕的,又不是外頭打仗,瞧你躲得遠遠的。”
蘇芸緩緩鬆開捂住耳朵的雙手,聽著此起彼伏的鞭炮脆響,望著院裡熱熱鬧鬧的眾人,眉眼彎起,露出一抹柔軟笑意。
蘇芷獨自立在堂屋門口,靜靜打量院內眾人:春草在廚房洗刷碗筷,水流嘩嘩作響;小月拿著掃帚清掃滿地鞭炮碎屑;蘇芸同小桃站在燈下說笑打鬧;廚房內,四姨娘與蘇婉一同收拾剩餘食材,低聲閒談。
沒有催單的焦慮,沒有趕工的匆忙,滿院皆是煙火氣,熱熱鬧鬧,安穩舒心。她輕輕轉身走回自己臥房,躺倒在床上,這一日心裡鬆弛無牽掛,往日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的失眠全然消失,沒片刻功夫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東宮書房,氣氛卻全然是另一番清冷孤寂。
太子蕭珩獨自端坐案前,攤開一卷古籍,書頁停留在開篇,半晌都未曾翻動一頁,周身只有一盞孤燈搖曳,寂靜得落針可聞。黑衣暗衛垂首立在一旁,低聲仔細回稟方才打探到的訊息,將蘇家後院眾人聚餐、放鞭炮、說笑閒談的熱鬧景象一五一十盡數道出。
聽完暗衛的稟報,蕭珩抬手輕輕合上手中書卷,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。
“她那邊小院,倒是比朕這座清冷東宮熱鬧百倍。”
。同不分半有沒,晚夜寂孤個數無日往同,聲無靜寂下四,夜沉沉外窗向眼抬,口一了抿淺淺,茶清的涼微上案起端珩蕭。旁一立侍靜安,話接意隨敢不,頭著垂衛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