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庶女後她卷瘋了》第474章 舊信淺物,塵緣迴音(1)

作者:閆清醒·4小時前

半數工錢寄往老家之後,小院的日子依舊波瀾不驚,日日安穩如常。

何姑娘依舊準時到院勞作,守著配藥房的方寸煙火,晨起暮落,踏實勤懇。小琴與阿秀各司其職,三人各佔案臺一角,稱量、碾粉、裝袋、核對,動作默契相合,節奏平穩有序,絲毫沒有半分變化。

那場遠赴城西的寄錢、那場對過往的體面告別,她未曾對任何人提及半句。

心底起落,獨自安放。蘇芷通透有度,從不窺探他人心事;阿禾素來沉靜,懂分寸、知留白;兩個小工更是一心埋頭勞作,懵懂純粹。院裡無人問詢,無人揣測,一切依舊是溫柔安寧的模樣。

十日光陰悄然而過,春夏交替的風,輕輕拂過滿庭薄荷,也捎來了遠方遲來的迴音。

這天上午,日色安穩,配藥房內三人正低頭忙碌,屋內靜謐無聲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最後穩穩停在院門檻外。

一道年輕青澀的男聲輕輕響起,語氣帶著幾分侷促與不確定:“請問,何姑娘在嗎?”

熟悉的鄉音落入耳畔,何姑娘指尖的動作未曾停頓分毫,依舊穩穩碾磨藥粉,心緒平穩無波。彷彿早已知曉,這場沉寂許久的過往,終會有一場溫柔的回應。

待碾完手中藥粉,她才緩緩放下木杵,起身踱步至門口。

門檻外立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,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衫,肩頭挎著一隻樸素布包,鞋面沾著薄薄風塵,顯然是趕路許久才到城中。

眉眼依稀相似,是她許久未見的弟弟。

姐弟二人隔著一道淺淺的門檻靜靜佇立,一人院內,一人院外。無人開口,無人移步,空氣裡漫著久別重逢的生疏、隱忍與淡淡的牽絆。過往經年的隔閡、年少的細碎委屈、離家後的遙遙牽掛,盡數藏在無聲的對視裡。

片刻靜默,年輕男子輕聲喚了一句:“姐。”

聲音輕淺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腳步始終停在門外,不敢貿然踏入她如今安穩的天地。

“娘讓我來的。”他抬手取下肩頭的布包,雙手捧著遞向前,語氣老實本分,“錢她收到了,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。”

何姑娘伸手接過布包,布料粗糙溫熱,帶著家鄉質樸的溫度。她輕輕掀開布面,內裡物件整齊安放。

一雙親手納制的新布鞋靜靜鋪展其中,鞋底層層疊加,針腳細密緊實,每一線每一針都是細細打磨的心意,踏實又溫暖。鞋旁裹著一小包乾桂花,用舊棉布層層包裹、緊緊繫牢,是去年秋日老樹落下的碎花,曬乾封存,留存著舊日故里的淡淡清香。

布包最底下,壓著一張薄薄的紙條。紙面粗糙,字跡歪歪扭扭,寥寥一行短句,質樸無華,卻藏盡笨拙的溫柔:鞋是給你做的,桂花是去年樹上收的。

沒有虧欠致歉,沒有綿長叮囑,只有尋常家人最樸素的惦念。

何姑娘輕輕合起布包,將它穩穩抱在懷中,垂眸靜靜看著懷中樸素的物件,默然不語。

弟弟依舊立在門檻外,安靜等候,似是盼著她多說幾句,盼著消解幾分經年的疏離。

良久,何姑娘抬眸,輕聲問詢一句:“爹知道嗎?”

他輕輕搖頭,語氣低沉:“娘沒敢跟爹說,偷偷讓我送來的,不讓我聲張。”

一句偷偷,道盡家中常年的壓抑與為難,也道盡母親藏在懦弱裡的偏愛與牽掛。

何姑娘緩緩點頭,心底瞭然。她往後輕退半步,微微側身,讓出門口的位置,語氣平和溫和:“進來喝口水吧。”

年輕男子猶豫片刻,終究抬步跨過門檻,踏入這座乾淨安穩的小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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