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佶身著常服,眉宇間帶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。
劉貴妃雲鬢微亂,眼圈泛紅,顯然是聞訊後憂心不已,匆匆趕來。
“福金兒,可嚇煞母妃了。”
劉貴妃疾步上前,握住趙福金微涼的手,上下打量,見女兒雖虛弱但神志已清,稍稍安心:
“好好的去瓊林苑賞石,怎會落水?伺候的人都是幹什麼的吃的!?”
“福金兒,身子可還有何處不適?太醫怎麼說?”趙佶亦走到近前,目光掃過女兒蒼白的臉,一臉關切的問。
趙福金在趙富金的攙扶下欲起身行禮,被趙佶擺手止住。
“父皇,母妃,兒臣已無大礙,只是些許寒氣,將養幾日便好。”
趙福金垂下眼簾,避重就輕道:“落水是兒臣自己不小心,踩到了池邊溼滑的青苔,不慎落水的。”
“不慎落水?”
趙佶微微眯起眼睛,他早已從隨行太監的急報中知曉了大致經過,包括西門慶的施救,以及那驚世駭俗的救治方式。
“朕聽聞,是那西門慶將你救起?”
趙福金心中一緊,輕輕點頭:“是的,多虧西門慶及時相救。”
“哼,及時相救?”
趙佶冷哼一聲:“朕看他是膽大包天,藉機褻瀆天家貴胄。眾目睽睽之下,竟以口對口,行那等不堪之舉,還有按壓胸膛是成何體統。皇室清譽,帝姬清白,豈容他如此踐踏。”
他越說越怒,想到自己最寵愛的女兒竟被一個平民用如此方式輕薄,怒火中燒。
他拂袖轉身,面向殿窗,厲聲道:
“此子不殺,何以正禮法,肅宮闈。來人……”
“父皇息怒!”
“父皇息怒!”
趙福金與趙富金幾乎同時驚呼。
趙福金掙扎著想要下榻,卻被劉貴妃按住。
趙富金性子急,跪倒在趙佶面前,急聲道:“父皇明鑑,西門慶他真的是為了救姐姐,姐姐當時都沒氣了,是他用那種奇怪的法子把姐姐救活的,太醫都說了,若非救治及時,姐姐恐有性命之憂。他是功臣,不是罪人。”
趙福金強撐著虛弱,聲音帶著懇求與焦急:“父皇,西門慶雖行事驚世駭俗,但確是一片赤誠救人之心。當時情況危急,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若因此獲罪,豈非讓天下忠勇救難之士寒心?兒臣懇請父皇,饒他性命。”
劉貴妃見自己的女兒替西門慶求情,眼神轉動,拉住趙佶的衣袖:
“官家,且慢動怒。”
“官家,你且聽妾身一言。”劉貴妃聲音婉轉:“福金金枝玉葉,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西門慶以口相對,肌膚相親,此事只怕已傳開。”
“女子名節重於性命,福金的清白,已然受損縱然西門慶出於救命,可事已發生,眾口鑠金。蔡鞗當時也在場,目睹一切,以他的心性,這樁婚事只怕日後也難和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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