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……”
趙福金喘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父皇，西門慶性情剛烈執拗，兒臣略有耳聞。他若寧死不從，難道父皇真要為了兒臣，斬了一個對兒臣有救命之恩的功臣嗎？”
“那史筆如鐵，後世又將如何評說父皇？兒臣不願父皇因兒臣之故，揹負如此汙名。”
“至於蔡家的婚事……”
趙福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：“經此一事，裂痕已生，縱勉強成婚，恐也難有琴瑟之和。”
“今日蔡鞗在場，卻畏縮不前，反疑救人者為淫邪，其心胸器量，可見一斑，兒臣不願嫁與此人。”
“請父皇體諒，準兒臣退了這門親事。兒臣願長伴父皇母妃身邊，或……或終身不嫁，以贖今日失儀之罪，也全我皇家寬容仁德之名！”
說罷，她掙扎著要下榻跪拜，被劉貴妃死死抱住。
趙佶沉默了，自己女兒這一番話，情理兼備。
既有對他名聲和皇室聲譽的考量，又主動要求退婚並承擔不嫁的後果。
劉貴妃也怔住了，她沒想到女兒反應如此激烈，
趙富金在一旁幫腔道：“父皇，姐姐說得對，西門慶是好人，我們不能逼他做壞蛋。”
殿內一片寂靜。
好人？
世上哪有什麼好人壞人。
趙佶心中嘆了口氣，神色複雜地看著趙福金，沉聲道：“福金兒，你當真如此想？不後悔？”
“兒臣心意已決，求父皇成全。”
趙福金迎上父親的目光，堅定地點頭。
趙佶沉吟片刻，揮了揮手，無奈道：“罷了罷了，你且好生養病。蔡家的婚事容朕再思量，看蔡家怎麼說。至於西門慶……”
“死罪可免，其行為失當，驚擾帝姬，不能不罰。但他替朕運花石有功，讓他去養馬吧。”
“兒臣謝父皇恩典！”趙福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。
她知道西門慶的性命保住了，養馬就養馬吧，總比死了好。
……
另一邊，西門慶離開瓊林菀，去了汴河邊的悅來客棧，洗了一個澡，換了一身的乾淨衣服，美美享受了一頓晚膳。
大晚上沒什麼玩的，天才黑，這麼早，他又睡不著。
正當他準備去天仙樓體察民情、助人為樂時，蔡媚兒派人來說，汴京的煙雨樓前幾天就建好了，讓他去那裡過夜。
西門慶當然樂意。
在他至今為止的女人中，蔡媚兒是令他最爽的一個人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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