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義父,這官職我已經很滿意了。”
西門慶眉梢微動,隨即恢復平靜。
蔡京見他如此淡定,有些意外:“是一個地方武官,你不覺得委屈?”
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官家留孩兒性命,已是寬宥。”
西門慶笑了笑,“至於養馬,東平監清苦,倒也自在。”
他本來也不想在京都,京都可不方便養兵。
“你倒是想得開,但憑你武藝不該去東平監。”蔡京深深看了西門慶一眼:“不過,東平監雖偏,卻也並非全無用處,朝廷馬政衰微,你若真能在那裡做出些名堂,未必不是一條出路。”
“謹記義父教誨!”
西門慶再次行禮。
蔡京道:“你去定平監任職的日子還有半月,還可以在京都多待幾天,這段時間你將酒樓開起來,將酒樓的事務交給一個可靠之人。”
“是。”
西門慶微微頷首,離開了書房。
……
五日後,煙雨樓開業。
今日樓前車馬喧闐,賓客如雲,紅綢高掛,鞭炮聲震耳欲聾。
既有衝著蔡太師面子來的文武官員,也有從天仙樓聞風而至的文人墨客,更不乏好奇煙雨樓新釀美酒與新奇菜式的尋常百姓。
樓內人聲鼎沸,絲竹悅耳,觥籌交錯,好不熱鬧。
西門慶一身錦緞常服,面色含笑,站在門口迎客。
鞭炮聲剛響完,一陣略顯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眾人望著那輛豪華的馬車。
“那好像是……高太尉的馬車。這家煙雨樓這麼有面子的嗎,連高太尉都來了。”
有人驚呼,與旁邊的人交頭接耳。
熱鬧的人群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,一隊護衛簇擁著一人,徑直來到煙雨樓主樓門前。
來人身著紫色常服,面容瘦削,眼神陰鷙,正是高俅。
西門慶眸光一閃,面上笑容不改,迎上前去,拱手道:
“見過太尉,太尉大駕光臨,蓬蓽生輝,未曾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
他現在已經是東平府的監牧使了,算下來高俅是他的頂頂頂……好幾個頂的頂頭上司。
高俅站定,目光在西門慶臉上掃過,又環視了一眼這氣派的酒樓,嘴角扯出一絲弧度:
“西門監牧使好大的手筆,這酒樓怕是耗費不菲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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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