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尉何出此言?”
西門慶一臉驚訝與茫然:“衙內不是一直在府中靜養麼?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?”
高俅死死盯著西門慶的眼睛,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。
“明人不說暗話。我兒在你離京當日,帶人出城殺你,至今未歸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而跟他一同出去的那些人,屍首卻在汴京外荒林中被發現,唯獨沒有我兒高坎。”
“你要是綁架了他,現在交出來,我們恩怨兩清,從此老夫不會讓高坎找你報仇。”
交人?恩怨兩清?
來殺我,現在一句話想恩怨兩清?
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情。
而且就算我沒殺高坎,是綁架他,你和他都想殺我了,小爺還和你清個屁。
何況人都死了。
西門慶心中冷笑,面上卻露出一絲無奈:
“太尉大人,高大衙內帶人出城殺我,我全然不知啊,我與高大衙內雖有些許誤會,但何至於生死相搏。”
“至於那些屍首,或許是衙內路上遭遇悍匪仇家?太尉大人不妨多派人在沿途仔細查訪,或是問問衙內平日交往之人,或許能有線索。”
“西門慶,你少給老夫裝糊塗。”
高俅怒極反笑,聲音陰冷:“運河上那兩百水匪,是不是你殺的?手段乾淨利落,一擊斃命,跟坎兒帶去殺你的那些人的死法,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只要西門慶交出高坎,他以後定讓西門慶生不如死。
西門慶眼神微凝,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太尉大人果然神通廣大,連運河匪患都知曉。不錯,押運皇綱的途中確遭遇過兩百多的水匪襲擊過一次。”
“你說的殺人手法,戰場上你死我活,自然是怎麼有效怎樣來,這也能成為懷疑我的理由?”
“難道太尉大人認為,高大衙內與那些意圖劫掠皇綱的水匪是一夥的?”
高俅臉色一青,一時語塞。
他自然不能承認高坎可能與襲擊有關,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立刻拔刀相向的衝動,咬牙切齒道:
“西門慶,你少跟老夫耍花樣,砍兒若真有個三長兩短,定和你脫不了關係,老夫發誓,定要你全家陪葬,雞犬不留。”
“太尉大人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高大衙內失蹤,我也深感同情。”
西門慶迎上他的目光:“但太尉大人若毫無證據,僅憑臆測就對我及其家人進行死亡威脅,莫非你以為,我義父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?”
高俅嗤笑一聲:“西門慶,你不會真以為蔡太師會為了你這個義子,徹底得罪於老夫吧!”
“這個……我倒是不清楚,但我知道你也有家人。”
西門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怕的冰冷,一字一句道:
“太尉大人,你不會以為我發起瘋來,弄死你的家人,比你弄死我的家人難吧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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