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外,一支隊伍行駛在離開汴京的官道上。
馬車內,西門慶慵懶地靠在錦墊上,閉目養神。
坐在他對面的張婉茹卻是一臉焦急與不滿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幾次欲言又止。
終於,她忍不住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
“西門…西門官人,你答應過我的,說過幾天便帶我去梁山尋我夫君,如今我們要去京東西路,正好梁山也在那裡,你現在就帶我去。”
“現在沒時間。”
西門慶眼皮都未抬,懶洋洋道:“我是說過過幾天,可沒說是具體哪一天。凡事總要有個先後,待我處理完手頭要事,自會帶你去。”
張婉茹聞言,俏臉瞬間漲紅,連日來的擔憂、委屈以及對西門慶這模糊承諾的不信任瞬間爆發,
“處理要事?你分明就是不守信用,當初在汴京你可說過幾天就帶我去的。你救我出虎口,我感念你的恩情,可你也不能如此欺瞞於我,我只想早日見到我夫君。”
“欺瞞?不守信用?從何說起?”
西門慶睜開眼,緩緩道:“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,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釋具體時日?”
“三天是過幾天,十天是過幾天,便是一百天,它也是過幾天,我的事情比你去見你那窩囊廢的丈夫重要百倍。”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。”張婉茹被他這番歪理氣得渾身發抖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“你怎能如此耍無賴,簡直就是一個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西門慶猛地探身,一把掐住她白皙光滑的下巴,力道不輕,迫使她抬起頭,對上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。
“張婉茹,你給我聽清楚了,是我將你從高坎那群禽獸手中救出的,是我給了你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西門慶逐字逐句道:“你的命,現在是我的,我想什麼時候帶你去,就什麼時候帶你去,別跟我討價還價,你,還沒有這個資格。”
張婉茹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霸道與掌控欲駭住,剩下的話語全哽在喉頭,只剩下驚恐的淚水無聲滑落。
就在這時,一道淒厲的破空聲響起。
“咻!”
下一秒,一支箭矢穿透馬車側面的小窗,直射進來。
西門慶耳疾眼疾,手也快,一把將張婉茹的頭按下去,躲過這一支奪命的箭矢。
“有埋伏,保護老爺!”
車外傳來玳安驚恐的呼喊,以及兵刃出鞘的鏗鏘之聲。
“你……”
張婉茹的面從西門二慶上掙扎起來,紅著臉瞪著西門慶。
她剛剛被迫親這混蛋的……那個東西了。
“待在車裡,別出來。”
西門慶並沒有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,將張婉茹往車廂角落一推,從馬車內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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