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平監城雖然還沒有陽穀縣城大,但也熱鬧得緊。
“公子,進來我們這裡玩啊……”
“上回說到朝廷新上任的監使大人馬上快到了……大家快看,那就監使大人!”
“監使大人好年輕,好俊!”
“我們有救了,朝廷派監使大人肯定是來剿匪的,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賊寇洗劫了……”
戲院女妓招手搖客,茶肆裡說書先生口吐芬芳,孩童攥著糖人穿街過,貨郎的撥浪鼓咚咚響,進城趕集的村民抱怨……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一行人穿過喧囂的街道,來到衙門。
監牧使是東平監的最大的官,住在衙門內衙,是這一座三進院子。
一進是日常起居的正房、書房,二三進是家眷的居所,兩側配耳房供僕從居住。
西門慶等人住下後,沒過多久,馮志才舉辦了一場接風宴。
所謂的接風宴不過是在衙署後堂簡單擺了幾桌。菜餚多是湖魚山蔬,酒也只是尋常村釀。
西門慶神色平淡,與武松、魯智深安然落座安然落座。
席間,馮志才笑容滿面,頻頻敬酒,言辭謙卑,將東平監的現狀一一講述。
什麼草場荒蕪、馬匹稀缺、吏卒疲沓、匪寇橫行,說得那叫一個悽慘。
“下官無能,致使監政廢弛,有負朝廷重託。今得監使大人這般年少英才來此主持大局,實乃東平監之幸,下官與一眾同僚,必當盡心輔佐,重振馬政。”
馮志才說得情真意切。
鄭道光在一旁作陪,神情略顯僵硬,話不多,只是悶頭喝酒,偶爾附和兩句,眼神卻不時瞟向談笑風生的西門慶,以及他身旁坐著那兩個氣勢迫人的大漢。
一個眼神凌厲如刀,一個豪邁不羈卻暗含煞氣。
他心頭那股不安越發濃重。
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西門慶舉杯回敬,態度隨和:“馮大人不必過謙,初來乍到,諸多事務還需馮大人與諸位同僚鼎力相助。”
“至於匪寇猖獗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席間幾位本地胥吏。
“我既來此任職,保境安民、肅清匪患,自是分內之責。我剛剛路過城中,聽聞東平監好幾處匪寇盤踞已久,馮判監可有所知?”
“大人明鑑啊!”馮志才面上卻露出憤慨之色:“最猖獗的當屬烏雲山和龜背島的兩處水寇,他們著實可惡,劫掠客商,騷擾鄉里,擔下官也曾數次組織兵丁進剿,奈何他們熟悉水文,狡兔三窟,兼之監內兵力不足,器械朽壞,故而收效甚微,下官慚愧。”
監牧使是一個武官,不是文官。
之所以是武官,是因為東平監主要是養馬,養馬需要有兵鎮守,有兩到三個營的常備軍編制。
但只要朝廷打仗,戰馬和兵都要帶走,現在留下的常備軍人數不足一個營,全是一群混吃等死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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