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這倒是有趣。”
西門慶眼神微動，放下酒杯：“馮大人可知具體是哪些人家有勾連？”
“大人，此事無憑無據，下官豈敢妄言？”
馮志才一副為西門慶著想的模樣：“只是提醒大人，剿匪之事，牽一髮而動全身，需慎之又慎。”
“馮判監有心了。”
西門慶不再追問，轉而與魯智深討論起湖邊哪種魚肥美來。
宴席散去，西門慶等人回到後衙。
夜深人靜，馮志才宅內，燭火搖曳，兩道人臉對照。
“大人，這位西門監使，看著可不好惹。”
鄭道光坐在下首，眉頭緊鎖：“還有他身邊那兩人，更是煞氣逼人，絕非等閒之輩。”
他想起宴上武松與魯智深偶爾瞥來的眼神，後背還有些發涼。
“試過才知道。”
馮志才冷笑：“高太尉的意思很明白，要讓他意外死在這裡，最好死無對證。他初來乍到，急於立功樹立威信，這便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要剿匪嗎？”
馮志才眼中閃過狠毒，“那就給他匪剿。烏雲山和龜背島那兩處，確實與對岸錢家莊、湖西吳家莊有些不清不楚。”
“大人是想借刀殺人。”鄭道光明白了：“可是若他真能剿滅那兩處呢？”
“剿滅？”
馮志才像看傻子一樣看他：“鄭大人，那兩處匪巢地勢險要，豈是那麼容易剿滅的？”
“若是他敗了，甚至死在那裡，那就更省事了。就算他僥倖勝了，也必是慘勝，損兵折將。到時候錢家莊與吳家莊必然會出手，加上我們的配合，他必死無疑。”
鄭道光道：“那下官該怎麼做？”
他是常備軍的一個營的指揮使，剿匪他必然會跟著去。
“第一步，明日給他的兵冊，做些手腳，老弱病殘都算上，湊足一個營的人數。器械賬目，也弄得糊塗些。”
馮志才緩緩道：“第二步，我會在彙報湖匪情況時，著重強調烏雲山和龜背島的危害，他們數次搶了我們鉅額財貨、良馬。”
“第三步，需要讓你和你的手下配合……”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鄭道光點頭，又擔心道：“可他能運皇綱，必然武功不俗。”
“武功只是小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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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