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定主意，以後要蓋一個天下最大的宮殿，造一個最大的床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花宅。
李瓶兒回去後，梳洗一番，換上素淨衣裙，帶著迎春和繡春兩個婢女去花子虛臥房。
繡春手裡面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。
藥盅裡褐色的湯汁翻滾著異乎尋常的濃稠氣泡，散發著一股混合人參、鹿茸等大補之物的味道。
花子虛正靠坐著，臉色蠟黃中透著灰敗，眼神渙散。
見李瓶兒進來，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，聲音嘶啞：
“你來了，這段時間多謝你的虛心照料。”
李瓶兒來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花子虛，我再問你最後一次，那五千兩銀子的事，到底是不是你告訴花子由他們的？”
“你怎麼又問這個？”
花子虛眼神一慌，強自鎮定：“我昨日不是說了嘛，我病得七死八活，告訴那群豺狼有何好處？定是哪個下人偷聽了去，或是知道你錢財的其他人告知的。”
“花子虛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李瓶兒是個傻子？”
李瓶兒冷冷一笑，眸子散發著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樣？”
花子虛一哆嗦，臉上那點偽裝終於掛不住，露出底層虛弱的猙獰：“就算是我說的又如何？那銀子本是乾爹留下的，是花家的，你一個外姓婦人，憑什麼攥在手裡？我想讓花家人拿回來，有什麼錯？”
“乾爹臨終前說過，家產歸你，錢財歸我。要是我們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，過不下去了，和離，這座宅子也歸我。”
花子虛蠟黃的臉漲成豬肝色，喘息著：“乾爹都死了，做不得數。只要我花子虛還有一口氣在，你這個外人別想稱心如意，乾爹留下的家產與錢財，我花家都要收回。”
李瓶兒聞言，沒有憤怒的尖叫，沒有委屈的淚水，像是徹底斬斷了心底最後一絲良心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李瓶兒突然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銀子是花家的，我是外人，那這些年，我伺候乾爹終老，打理這宅院，又算什麼？”
“你說得對，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，所有東西都是你花家的，在你心裡，連我都是你們花家的，所以……”
她轉身，端起繡春手上那碗熱氣騰騰的大補藥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又豔麗的弧度：
“花郎，該吃藥了！”
花子虛看著李瓶兒端藥走近，那藥香濃烈撲鼻，以為她想通了，疑惑問：
“這是什麼藥？我近日虛不受太補的藥，大夫說要用溫和之劑……”
“溫和之劑？”李瓶兒打斷他，溫柔一笑：“溫和的藥治不了你的病，也去不了你的根子。你這身子病體沉痾，正需這等猛藥才能起死回生，得用最好的藥來補，這是乾爹從宮裡帶出來的方子，最是補氣培元，強健筋骨。”
“我不喝，拿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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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