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世女子聞聽此話，一雙明眸先是瞪大，隨即彎成了月牙兒。
她終是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來，笑聲清脆如珠落玉盤，在包間裡迴盪了好一會兒。
須臾，她用手掩著嘴，勉強止住笑意。
“公子真會說笑。”
她放下手，眼角眉梢依舊殘留些許笑意：“我倒是想舉大石，可你看我這一介弱女子，像舉得起大石之人嗎？”
說著，她大大方方地站起身，轉了一圈。
水綠色的衣裙隨之輕輕擺動，修長的身姿一覽無遺，柳腰纖細，只堪盈盈一握，動作間帶著幾分少女般的靈動，全然不像三十出頭、嫁為人婦十三載的女子。
“你看我這小身板像嗎？”
絕世女子笑著問。
西門慶也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，搖頭：“確實不像。姑娘這樣的沉魚落雁之姿，若還需學舉大石，那我等男兒還活著作甚？”
“方才是在下失言了，姑娘見諒。主要是姑娘話說利落，我腦子一拐，一時沒轉過彎來，還以為姑娘要兩件事一併做。”
絕美女子重新落座，彎眼看著西門慶，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狡黠：
“公子這是打趣我呢？還是故意說這話，打算為難於我，讓我兩件事都做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西門慶連連擺手。
“姑娘方才提到我樓裡的規矩，想必是對自己的詩畫很有信心，打算以才換酒，對不對？”
絕世女子眼睛一亮，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期待：
“公子同意我方才的說法了？”
“同意是同意了。”
西門慶點頭：“我這酒樓開業至今，來題詩作畫的文人墨客不少，真正讓我滿意的，一個也沒有。只要姑娘能做出一首讓我滿意的詩或詞，你想要什麼酒，我都送你。”
絕美女子想到什麼：“公子的標準，怕是高得很。”
“我的標準不高。”
西門慶坦然道：“是那些人的水平太低，寫出來的東西，要麼無病呻吟，要麼歌功頌德，要麼辭藻堆砌卻空洞無物。真正能讓人眼前一亮、心頭一顫的，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一個沒有嗎？”
絕世女子微微蹙眉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方向：“外面樓宇中間掛著的那幅《破陣子》詞畫，公子也不滿意？”
“那個啊，是我自己寫的。”
“公子寫的？”
絕世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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