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假三天，未歸。
但真實情況是，她已經死了。
屍體被藏在冷庫裡，而廠裡記錄上，她只是“曠工”。
“王富貴是誰？”沈無憂問。
李秀芬聽到這個名字，身體猛地一僵。
然後，她眼中湧出更濃的黑淚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、像是窒息的聲音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食堂牆上的一個方向。
那裡貼著一張泛黃的“食堂管理規定”，落款處有一個紅色的印章，印章旁邊簽著一個名字：
王富貴（食堂主管兼後勤主任）
沈無憂眯起眼睛。
食堂主管？
一個管食堂的，為什麼能處理員工的“曠工”？
而且，李秀芬的屍體為什麼會被藏在食堂冷庫裡？
“這個王富貴，”她轉向李秀芬，聲音放輕，“和你的死有關，對嗎？”
李秀芬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她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名字，眼睛裡翻湧著黑霧般的怨氣，喉嚨裡的嗬嗬聲越來越響，越來越急促。
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走。
沈無憂知道不能再問了。
再問下去，李秀芬的魂魄可能會因為情緒失控而徹底失去理智，變成只知道復仇的厲鬼。那樣的話，任務就更難完成了。
她收起員工證，塞進揹包。
“走吧，”她對李秀芬說，“去三車間看看。”
女鬼這才緩緩轉過頭，眼中的黑霧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她飄出食堂，再次指向廠區深處那棟廠房。
沈無憂吹滅蠟燭，跟著走了出去。
三車間是廠區最靠裡的一棟廠房，也是看起來最破舊的。
外牆的水泥大面積剝落，露出裡面紅磚。窗戶沒一扇完好的，有的用木板釘死了，有的乾脆空著，像一張張咧開的嘴。門是厚重的鐵皮門，漆成綠色，但早已鏽跡斑斑。
門沒鎖。
輕輕一推，就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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