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？”王富貴冷笑，“就說她曠工，失蹤了。過幾天找個地方扔了，假裝是意外。江裡，或者哪個荒山野嶺。”
保安臉更白了：“這、這不好吧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好？”王富貴瞪著他，“你不說，我不說，誰知道？等過幾個月，屍體爛了，誰還認得出來？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事成之後，給你五千封口費。你要是敢說出去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眼神里的威脅明明白白。
保安哆嗦著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兩人用塑膠布把李秀芬的屍體裹起來，抬出車間。
手電筒的光在雨夜裡搖晃，越來越遠。
畫面再次切換。
這次是在食堂冷庫裡。
屍體被扔在角落，塑膠布掀開一角，露出李秀芬蒼白腫脹的臉。
她已經死了三天了。
冷庫的溫度延緩了腐爛，但屍體還是開始出現屍斑，皮膚青紫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。
王富貴一個人進來，手裡拿著瓶消毒水。
他捂著鼻子，對著屍體罵罵咧咧：
“晦氣！真是晦氣！”
“幹個活都能把自己累死，什麼破爛身體！”
“還得老子給你擦屁股……”
他一邊罵，一邊往地上噴消毒水，試圖掩蓋氣味。
噴完，他站在屍體前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蹲下身，伸手在李秀芬工裝口袋裡摸索。
摸出一個破舊的錢包，開啟，裡面有幾張皺巴巴的鈔票，一張身份證，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，照片上，李秀芬站在中間，兩邊是年邁的父母，身後是穿校服的弟弟，所有人都笑得很樸素。
王富貴抽出那幾張鈔票，塞進自己口袋。
又把身份證和照片隨手扔在地上。
“窮鬼。”他嗤笑一聲，“死了都這麼窮。”
他站起來，踢了踢屍體。
“算你倒黴。下輩子投胎，記得找個好人家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冷庫，重新鎖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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