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憂猛地睜開眼,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好傢伙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這不是傳家寶,是傳家禍啊。”
林薇抬起淚眼:“什、什麼意思?”
“這銅錢是民國時期的陪葬品,被盜墓賊從墳裡挖出來的。”沈無憂晃了晃手裡的銅錢,“裡頭附了個老鬼——估計是墓主,死了不甘心,怨氣附在銅錢上。你奶奶知道這東西邪門,但捨不得扔,就一直收著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林薇:“你拿出來玩筆仙,正好給了它機會。它附在筆上,故意引導你們嘲笑張小明,逼他跳樓——人死的時候怨氣最重,它想吸那股怨氣,借屍還魂。”
林薇臉更白了:“那、那它成功了?”
“成個屁。”沈無憂嗤笑,“張小明那傻小子,死前光顧著愧疚了,一點怨氣都沒有。這老鬼白忙活一場,估計氣得夠嗆,所以才纏著你不放——畢竟你是銅錢現在的主人。”
林薇嚇得往後縮:“那、那怎麼辦……”
沈無憂站起來,拍拍校服褲子上的灰:“簡單,帶我去你們玩筆仙的地方。我得把這老鬼請出來,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、聊什麼……”
“聊它什麼時候滾蛋。”沈無憂把銅錢揣兜裡,朝教學樓抬抬下巴,“帶路。”
女生宿舍404室現在鎖著——張小明跳樓後,那間宿舍就沒人敢住了,學校給封了。
林薇用備用鑰匙開了門。
房間裡空蕩蕩的,四張床鋪收拾得乾乾淨淨,桌椅蒙了層灰。窗戶關得嚴實,窗簾拉得死死的,透不進光。
沈無憂走進去,環顧一圈,目光落在靠窗那張桌子上。
就是這兒。
三個多月前,四個女生坐在這兒,握著筆,請來了不該請的東西。
她走到桌前,從口袋裡掏出銅錢,放在桌面正中央。又從揹包裡翻出張皺巴巴的黃紙——早上在二手攤順的,本來想摺紙飛機玩。
“你、你要幹什麼?”林薇站在門口,不敢進來。
“請客吃飯。”沈無憂頭也不回,咬破食指——假裝咬破,其實是手指搓了搓,擠出點微不可察的金色血珠。
她在黃紙上歪歪扭扭畫了個符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林薇瞪大眼。
“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嗎?”沈無憂咧嘴一笑,“符咒,桃木劍,黑狗血——雖然我只有黃紙和口水,但夠用了。”
她畫完符,把黃紙拍在銅錢上,退後兩步,清了清嗓子。
“裡頭的,出來嘮嘮?”
沒動靜。
沈無憂挑眉:“不給面子是吧?”
她伸手,指尖在那點金色血珠上沾了沾,凌空一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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