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憂忽然問:“鍾大人,你今天來找我,不只是為了通報案情吧?”
鍾判沉默幾秒,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,放在桌上。
令牌上刻著兩個大字:
天憲
沈無憂瞳孔一縮。
天憲法令,天道直接下達的旨意。
“幽煌神君。”鍾判的語氣變得鄭重,“天道已知曉命簿失竊案與紅眼會有關。旨意如下:命你以戴罪之身,協助地府追查此案。若能找回失竊命簿副本、擒獲陸判、粉碎紅眼會陰謀,則視立功大小,減免部分功德債務。”
沈無憂眼睛亮了:“能減多少?”
“……”鍾判咳嗽一聲,“天道未明說,但以我對君上的瞭解,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行吧。”沈無憂收起令牌,“那具體要我做什麼?”
“兩件事。”鍾判伸出兩根手指,“第一,利用你在人間的身份和關係網,調查近期出現的活屍案,順藤摸瓜找到陸判的藏身之處。第二,找回命簿副本,尤其是最近失竊的那一批,裡面可能涉及紅眼會的關鍵人物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鍾判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佩:“這是‘閻羅令’的臨時通行證。憑此令,你可透過鬼市密道,隨時返回地府調閱部分檔案,但僅限於與本案相關的資料。”
沈無憂接過玉佩:“謝了。”
“還有最後一件事。”鍾判看著她,眼神複雜,“幽煌神君,此事兇險。陸判的控屍術已臻化境,紅眼會更是深不可測。你如今神力被封,務必……小心。”
沈無憂笑了:“放心,我惜命著呢。欠的債沒還完,我可捨不得死。”
鍾判也笑了笑,抱拳:“那便預祝幽煌神君馬到成功。”
他的身影開始變淡。
“對了,”臨走前,鍾判忽然想起什麼,“你那位‘筆中朋友’……可靠嗎?”
沈無憂拍了拍口袋裡的筆:“他比地府所有人都可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鍾判的分身徹底消散。
茶室裡只剩下沈無憂一人。
她摩挲著手中的天憲法令,輕聲說:“戴罪立功啊……爹,你這算不算給閨女開的後門?”
無人回應。
但沈無憂覺得,天道老爹此刻一定在某個地方,翹著二郎腿看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