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霞山,城東百里外。
山不算高,但終年雲霧繚繞,遠看像一幅水墨畫。
山腰處,有一棵千年古槐。
樹冠遮天蔽日,樹幹粗得七八個人都合抱不過來。樹身上掛滿了紅綢和木牌——那是千百年來,無數痴男怨女繫上的許願牌。
風吹過,紅綢翻飛,像漫天紅蝶。
“這就是姻緣樹?”小林仰頭看著巨大的樹冠,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
“嗯。”玄青點頭,“我年輕時來過一次,那時樹上還掛著唐朝的許願牌。當地人說,在這樹下誠心許願的情侶,都能白頭偕老。”
沈無憂站在樹下,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。
她能感覺到,樹內有強大的靈力波動——不是攻擊性的,而是溫和、包容、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。
“兩位前輩。”她輕聲說,“晚輩沈無憂,冒昧打擾。”
樹幹微微顫動。
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樹內傳出,像是風吹過空心的樹幹:
“小姑娘……你能感知到我們?”
“能。”沈無憂退後一步,對著樹幹抱拳,“槐公,槐婆,晚輩此來,是為‘愛之淚’。”
樹身震動更明顯了。
另一道聲音響起,這次是女聲,沙啞中帶著疲憊:
“愛之淚……是我與老槐千年恩愛凝結之物……你要它作甚?”
沈無憂沒有隱瞞。
她簡單說了墨臨的情況——規則本源受損,需要七情之淚修復;紅眼會的陰謀;以及陸判的叛逃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槐公嘆息,“外面那幫人……也想要我們的淚珠。他們用黑符咒困住我們,逼我們交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無憂看向樹根處。
那裡纏繞著暗紅色的符咒鎖鏈,深深扎進土壤,像吸血的水蛭。鎖鏈上流轉著詭異的黑光,每閃一次,古樹的葉子就黃幾片。
“這咒術……在抽取你們的生命力?”沈無憂皺眉。
“已經十天了。”槐婆聲音虛弱,“他們說……再不給淚珠,就吸乾我們……還要燒了這棵樹……”
墨臨的虛影從筆中飄出,繞著樹幹轉了一圈,回到沈無憂身邊:
“咒術等級很高,是紅眼會軍師親手佈下的。鎖鏈連線著樹妖的命核——強行破除,樹妖會瞬間斃命。”
“那就解咒。”沈無憂說,“不是破,是解。”
墨臨看她:“解咒需要咒術原版符文,我們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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