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鑽進耳朵，陳浩感覺心臟猛地一縮，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——那些他沒能救下的人，那些他痛恨卻抓不到的罪犯，那些深夜裡無法入睡的愧疚……
“陳隊？陳隊！”老馬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陳浩猛地回神，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觀察窗前，手搭在鐵門上。
老馬臉色煞白：“陳隊，您剛才……眼睛紅了。”
陳浩低頭看自己——
握著手機的那隻手，指節發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暴戾情緒。
這不對勁。
這不是普通的監獄暴動。
“所有人，後撤十米。”他下令，“在我請的顧問到來之前，誰也不準靠近死囚區。”
話音剛落。
監獄大門外，一輛計程車急剎停下。
沈無憂推門下車，身邊跟著墨臨的虛影。
她抬頭看了看監獄上空——普通人看不到，但她能看到。
整座監獄被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籠罩，霧氣中隱約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翻湧。
“惡念濃度……比萬人坑還高。”墨臨皺眉，“這裡的惡之淚，已經接近成熟了。”
沈無憂快步走向監獄大門。
門口，陳浩迎上來：“沈顧問，裡面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無憂打斷他，“不是犯人發狂，是‘惡之淚’的氣息感染。惡之淚由極致惡念凝結，能放大人心深處的黑暗面。你剛才是不是差點失控？”
陳浩沉默了一秒，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那三個重犯本來就惡念深重，被感染後直接成了‘容器’。”沈無憂走進監獄大門，“現在他們的身體裡，正在孕育惡之淚的雛形。”
她走到死囚區入口，看著那些蔓延在牆壁上的黑色紋路，眼神沉了下來：
“有人在故意培養這顆淚珠。”
墨臨飄到她身邊：“不是‘有人’，是‘有個東西’。惡之淚的氣息源頭……在死囚區最深處。”
“第13號牢房。”老馬指著走廊盡頭，“那裡關的是……屍魔老人。”
沈無憂瞳孔微縮。
屍魔老人。
吳邪的師父，百年難遇的煉屍天才，三十年前被她親手抓住的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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