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憂盯著那條“地府舊部”的簡訊，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。
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，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，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事兒——債還沒還清呢，哪有空管什麼舊部新部。
眼下有更實際的問題要解決。
她點開收件箱裡那上百條未讀簡訊，一條條翻看。求驅邪的、看風水的、處理靈異事件的……五花八門，開價一個比一個高。
“這家出兩萬……這家五萬……還有公司直接開月薪五萬聘顧問？”沈無憂眼睛越瞪越大，嘴角咧到耳根，“發了發了！這不得接單接到手軟？”
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先接哪幾單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就是這兒！荷花巷302！”
“確定嗎？昨晚直播的那個沈大師住這兒？”
“錯不了！我託人查的租房記錄！”
沈無憂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躡手躡腳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瞄。
好傢伙。
巷子裡擠了七八個人，有扛攝像機的，有拿話筒的，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。一個個伸長脖子往樓上瞅，跟等著動物園開園似的。
記者。還有網紅。
她被堵門了。
“嘖。”沈無憂放下窗簾，迅速開始收拾東西。兩萬多現金塞進揹包最底層，那支筆揣進兜裡，換洗衣服一卷，牙刷毛巾一塞——她的全部家當，一個揹包就能裝完。
得溜。
她輕手輕腳開啟門，沒走樓梯——樓梯口已經能聽見腳步聲了。轉身拐到走廊盡頭，那裡有扇小窗戶，外面是樓側面的防火梯。
剛推開窗戶，樓下就有人喊：“上面！上面有人！”
“是沈大師嗎？！”
“沈大師！接受一下采訪吧！”
沈無憂頭都沒回，手腳麻利地翻出窗戶，踩著鏽跡斑斑的防火梯往下爬。爬到一半，下面已經有人舉著相機往上拍了。
“咔嚓咔嚓”的快門聲。
她眯起眼睛，正想著要不要用那點可憐的神力干擾一下，兜裡的筆忽然微微一震。
幾縷極細的墨色煙氣從筆尖飄出，無聲無息地飄向那幾個記者手裡的相機。煙氣貼上鏡頭，像一層薄薄的黑紗，瞬間模糊了畫面。
“哎？我鏡頭怎麼糊了？”
“我的也是！”
“見鬼了……”
趁他們低頭檢查裝置的工夫，沈無憂已經落地，貓著腰鑽進巷子另一頭，七拐八繞，總算甩掉了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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