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臨指引的方向是條叫“福安街”的小巷，巷口有棵老槐樹，枝葉繁茂。往裡走幾十米，有家店面掛著“轉租”的牌子。
店不大，門臉寬約三米，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字：“心靈驛站——心理諮詢”。透過玻璃往裡看，裝修很簡單：淺藍色的牆面，幾張布藝沙發，一張辦公桌，兩個書架。最裡面有道小門，應該是通往後間。
店門口坐著個老太太，七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正眯著眼曬太陽。
沈無憂走過去：“阿婆，這店轉租？”
老太太睜開眼，上下打量她：“小姑娘，你要租？”
“嗯，想開個小店。”
“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心理諮詢。”沈無憂面不改色，“我學心理的。”
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有點古怪：“姑娘，這店……晚上有點吵，你不怕就行。”
“吵？”沈無憂挑眉。
“嗯。”老太太壓低聲音，神神秘秘的，“有時候半夜能聽見說話聲，還有腳步聲。租過幾家，都嚇跑了。”
沈無憂心裡有數了。
她凝神感知了一下——店裡確實有股淡淡的陰氣，但不兇，反而有種……溫和的、留戀的感覺。是個地縛靈，沒什麼惡意，就是捨不得離開。
“我不怕。”沈無憂咧嘴一笑，“我就喜歡熱鬧。”
老太太又看了她幾秒，忽然也笑了：“行，那就租給你。月租兩千五，押一付三。後面有個小間，能住人。”
這個價格在舊街區算中等，但考慮到帶住處，還算合理。
沈無憂爽快點頭：“成，籤合同吧。”
老太太從兜裡摸出張皺巴巴的合同，沈無憂仔細看了——條款很簡單，沒什麼陷阱。她簽了名，從揹包裡數出一萬塊：兩千五的押金加三個月租金。
老太太收了錢，把鑰匙遞給她，起身要走，又回頭囑咐：“對了，店裡原來的東西你看著處理。有些是老周留下的——哦，老周是上一個租客，也是心理諮詢師，去年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，心臟病，沒救過來。”老太太嘆了口氣，“人挺好一老頭，就是太戀舊，捨不得這店。你要覺得彆扭，就把東西扔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沈無憂說，“我會好好用的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，拄著柺杖慢慢走了。
沈無憂拿著鑰匙，推開玻璃門。
店裡很乾淨，像是剛打掃過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，混著舊書的味道。沙發有點舊，但沒破；書架上的書擺得整整齊齊，大多是心理學專著；辦公桌上還放著個筆記本，攤開著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
“傾聽，是最溫柔的陪伴。”
字跡清秀，透著股平和的氣息。
沈無憂走到最裡面那扇小門前，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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