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憂猛地抽回手，大口喘氣。
冷汗已經浸溼了她的後背。
“沈姑娘？”婉娘擔憂地問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……沒事。”沈無憂平復呼吸，臉色很難看，“我看到了……趙大勇是被滅口的。他發現了車間裡的貓膩，去找車間主任對質，結果……”
她做了個揮擊的動作。
墨臨的小鳥飛到她面前：“我檢查過屍骨，魂魄是被強行打散，有法術痕跡。從手法看，施法的人水平不低。”
沈無憂握緊那枚紐扣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又是紡織廠……王富貴那案子還沒完，現在又冒出個五年前的命案。阿墨，你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嗎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墨臨說，“李秀芬是加班猝死，被王富貴藏屍。趙大勇是發現貓膩被滅口，屍體被埋進別人的墓地。兩個案子都發生在紡織廠，時間相隔五年，但手法都很隱蔽——若不是你介入，可能永遠不會被發現。”
沈無憂站起身，看著棺材裡的兩具屍骨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先處理婉孃的事。”她說，“趙大勇的案子，等會兒再說。”
沈無憂將棺材恢復原狀，然後退開幾步，看向婉娘：“婉娘，你準備好了嗎？我要試著召喚你夫君的魂魄。但我要提前說清楚——八十年的時間太長了，他的魂魄可能已經消散，也可能成了地縛靈。無論結果如何，你都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婉娘用力點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我明白……無論夫君還在不在，我都要知道結果。”
沈無憂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墓碑前，右手抬起，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金光。
“以幽煌之名，喚此墳之魂。”她低聲唸誦，“張氏後人，婉娘之夫，若魂尚存，請現身一見。”
金光沒入墓碑。
幾秒後，墓碑開始微微震動。
淡淡的青光從墓碑中滲出，在空中緩緩凝聚。那光芒很微弱，時明時暗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沈無憂咬咬牙，又分出一縷神力注入其中。
青光穩定下來，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——
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年輕男子。
他看起來很清秀，眉眼溫和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身形也淡得幾乎看不清。但他的眼睛很明亮，眼神溫柔而悲傷。
他出現後，第一時間看向婉娘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“婉娘……”張景軒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風一樣縹緲，“我終於……等到你了……”
婉娘捂住嘴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她飄過去，想伸手觸碰夫君，手指卻再次穿了過去。
“夫君……對不起……”她泣不成聲，“我迷路了八十年……讓你等了這麼久……”
張景軒搖搖頭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：“不怪你……是我不好，沒能保護好你……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飄蕩了這麼多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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