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看著那枚紐扣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等等……五年前……我好像……”
她努力回憶：“五年前的一個深夜，我確實感覺到這片區域有強烈的怨氣爆發。那時候我還在到處尋找夫君的墓地，剛好飄到附近。但我沒有靠近，因為那股怨氣太兇了，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不確定：“而且我好像聽到有人唸咒的聲音，很短暫，然後就消失了。我當時急著找夫君，沒有細究。”
墨臨將這些資訊記下。
小鳥重新飛回空中，墨色的光塵灑落，將棺材恢復原狀，泥土重新覆蓋上去。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，墳堆就恢復了原樣，看不出被人動過。
“這件事必須告訴沈無憂。”墨臨說，“紡織廠那邊……恐怕還有更大的秘密。五年前有人在這裡埋屍，用的還是八十年前的舊墳，這裡面絕對有問題。”
婉娘擦乾眼淚，看著恢復原樣的墳堆，輕聲問：“墨先生，我夫君……他的魂魄還在嗎？”
小鳥飛到墓碑上方，沉默片刻：“骨骸上有微弱的魂力殘留，但很微弱，幾乎感應不到。八十年的時間太長了，如果沒有特殊的溫養，普通魂魄很難維持這麼久不消散。”
婉孃的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所以……我夫君可能已經不在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墨臨說，“還有一種可能——他的魂魄因為執念太深，已經和這片土地、這座墳融為一體，成為了地縛靈的一部分。這種情況雖然少見，但也不是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等沈無憂來了，或許她有辦法確認。”
婉娘點點頭，對著墓碑深深一拜，然後站起身：“那我們回去找沈姑娘吧。這件事……必須查清楚。”
小鳥振翅飛起，婉娘飄在後面，一人一鳥離開亂葬崗，朝老宅方向飛去。
凌晨四點半，沈無憂站在老宅外，聽完墨臨的敘述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紡織廠。
又是紡織廠。
李秀芬死在那裡，屍體被王富貴藏在冷庫。
現在，八十年前的冥婚墓裡，又多了一具來自紡織廠的現代屍體？
“五年前……”沈無憂喃喃道，“紡織廠五年前還發生過命案？而且兇手把屍體埋進了別人的祖墳？”
墨臨的小鳥輕輕啄了啄她的耳廓：“從現場痕跡看，兇手很匆忙，而且懂一些法術——現場有施法殘留的痕跡。更重要的是，那具現代屍體的魂魄被人強行打散了，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”
沈無憂站在原地，夜風吹得她渾身發冷。
不是天氣冷，是心裡冷。
冥婚墓裡的現代屍體。
紡織廠的紐扣。
被強行打散的魂魄。
還有懂法術的兇手。
這些碎片，正在慢慢拼湊成一個令人不安的圖案。
“阿墨，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婉娘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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